强健,酒量定然极好,极易贪杯醉酒是心性使然。今日静静旁观才看清端倪。
他哪里是爱醉,分明是酒量差。
差不多的酒,他人已经眉眼迷离坐姿歪斜,太子还端坐如松,不见异样。
孟闻舟本就不受规矩,酒酣耳热,醉意上头,更是全然放开了分寸。
一手撑着案几,身子微微前倾,越过矮几,几乎与萧景初贴面相对,打着酒嗝开口:
“朝野上下,论品性,容貌,家世,名望,还有谁比书宜更合适当你的太子妃?”
他眼神朦胧,却执拗死死盯着太子:“什么时候娶我妹?”
萧景初执盏的指尖微顿,神态从容:“婚姻大事,八字是要看的。”
孟闻舟不屑一顾,嗤笑道:“八字不合,那是皇帝找的借口。如今还用忌讳那个老头?”
他眼底掠过锋芒,声音压低几分。
“这么着吧,书宜当了太子妃,我们就去逼宫。”
逼宫二字他说的轻飘飘,却重如千钧。
我心底惊悸,执壶的手指骤然一颤。
滚烫的酒液微微晃漾,几滴酒水溢出杯沿,洒落在金线绣成的锦缎案布之上,晕开浅浅湿痕。
孟闻舟真是喝多了。我人在这,就敢对谋朝篡位的事高谈阔论。
真怕他酒醒之后,想起来自己说过什么,便叫我死不见尸。
我稳了稳心神,继续把他酒杯满上。
萧景初道:“书宜不愿,你们也不可强迫于她。”
孟闻舟坐回去,接着喝酒。
“诸皇子里唯一能入了她眼的,只有太子你,否则诛杀曹硕的时候,我这么不要命的帮你立功?”
“只是皇帝拿八字不合搪塞了去,书宜才物色他人。”
说到这,他眼中掠过一抹厉色。
皇帝不让孟书宜当太子妃,就没想过,这事也会得罪到人。
孟闻舟嫌我动作慢,把酒壶从我手里拿过去,给自己倒上。
“看中谢禹,那是实在没人了。这金陵城里头除了她哥哥我,就没其他男子一看。”
他仰头一饮而尽,冷笑道:“那个曹吟是什么东西,也敢来攀扯我妹妹。”
萧景初说:“曹吟说实话而已。”
又一杯下肚,孟闻舟直接趴睡在案几上,事不省。
他素来清楚自己酒量深浅,所以提议就在侧殿饮酒,醉了便直接在此安歇,不必再折腾出府回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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