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无子的人,大家同为格格,她未尝没有抱养吕格格的孩子的可能。
只不过介于府中异常安静的氛围,郭格格的动作也渐渐隐于暗处,做得格外隐晦。
吕格格一开始并没有察觉,腹中胎儿不知不觉间就被养得有些大了。
倒是松阿宜尔哈偶然见过一次,随口提了一句胎儿太大不好出来的话。
此后吕格格便开始忍耐进食的欲|望,有意控制饮食。
后院进入诡异平静的一段时间。
那平静的氛围,安分得连风也不忍搅乱。
风雪停住了脚步,树木屏住了呼吸,只有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岫阁雕花的窗棂,在铺地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所有诡计似乎都隐没在光的阴影之下。
云岫阁东侧间的暖阁内,燃着银丝炭的熏笼散发出阵阵暖意,驱散了冬日的寒气。
松阿宜尔哈斜倚在软榻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貂皮毯子。
她一手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,一手拿着一方绣着荷花的帕子,时不时地放在鼻端轻嗅。
手边的紫檀镶楠木心长方杌上放着一盏拭玉刚端来的热奶茶,并一只龙泉窑青釉刻花葡萄纹盘,青釉瓷盘上静置着五个香橼。
香橼香气柔和、芬芳清冽,刚好可以用来缓解松阿宜尔哈孕中呕吐的症状。
弘历今日难得回来,此时正搬了凳子坐在她身旁,拿了一本史记对着松阿宜尔哈的肚子一板一眼地读着。
弘历刚换完门牙,前段时间憋了一阵不怎么说话,如今就跟要找补回来一般,念了小半个时辰也不带停的。
“额娘,好些了吗?”
见松阿宜尔哈脸色苍白地靠坐在一旁,弘历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。
他放下手中的《史记》,小脸上满是担忧。
“好些了,弘历乖。”
松阿宜尔哈浅笑着摸了摸弘历光溜溜的半月头。
她这一胎较之怀弘历的时候,孕吐反应要严重许多。
但也并未严重到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。
自从有孕之后,屋中就停了熏香,换以佛手、香橼放在室内,清芬的果香倒是比浓郁的熏香让人好受。
浅呷一口热奶茶,融融的暖意沁入心脾。
弘历的小手暖暖的,让她安心了不少。
她轻轻拍了拍弘历的手背:“继续读吧,额娘和弟弟妹妹们都听着呢。”
弘历点点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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