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笑了两声,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
“陆副营长这话说得太重了,我也是为了团里的战备安全着想,既然有总院的批文,那自然是按特事特办。”
“按特事特办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独立团是你王家开的私库呢。”
沈明珠把粗麻袋往陆执安手里一塞,慢条斯理地走上两级台阶,在距离王大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她鼻翼微微动了动,在凛冽的冷空气里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味。
“既然说到三号库房的战备安全,王副主任袖口上沾着的那股子生川乌混着黄曲霉的酸臭味,是怎么来的?”
王大富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两下,下意识把揣在袖筒里的手往后缩。
“我天天在后勤库房里钻,沾点药材味儿那不是常事吗。”
“正常入库的川乌都是炮制晒干的,只有长年累月泡在地下阴湿处,用来调配剧毒防腐药粉的劣质乌头,才会发出这种烂菜叶混着铁锈的腥气。”
沈明珠毫不客气地拆穿他的底细。
“上个月三号库房失窃的那批盘尼西林,箱子底下的封条缝隙里可也留着一模一样的霉酸味。王副主任成天坐办公室批条子,怎么身上的味儿比耗子洞里的搬运工还冲?”
王大富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,风一吹贴身的衬衣凉飕飕地粘在肉上。
“你这是血口喷人,三号库房的案子保卫股还在查,你怎么能随便往老干部身上泼脏水!”
“是不是泼脏水,等保卫股把账对清楚自然就知道了。这大冷天的,王副主任还呼呼冒汗,怕不是身子被药材泡坏了?”
沈明珠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,转身就往办公楼旁边的家属院方向走。
陆执安弯腰捡起地上那份绝密公函,拍了拍上头的雪沫子。
他越过王大富身边时,故意压慢了脚步。
“三号库房的钥匙,王副主任最好揣稳了,别哪天夜里不小心丢在了去鹰嘴崖的路上。”
他提着麻袋大步进了团部大楼,留给王大富一个挺拔冷硬的背影。
二楼走廊的窗户后头,团长和政委正站在窗帘阴影里往下看。
见陆执安上来,政委立刻冲身后的保卫股干事使了个眼色。
王大富僵在楼底下,直到陆执安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他才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。
他连掉在地上的账本都顾不上捡,冲身后的干事吼了一嗓子,让他们把东西捡起来回库房,自己则一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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