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来。
偏巧这时,碰上是太子大婚,六阿哥竟担了独一份的差事,出尽了风头,地位更高了——宋氏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,自己一个小小的宋格格,真的抢得过他吗?
宋氏又一次陷入了绝望——然后第二个孩子也没保住。
两次丧女,宋氏躺在床上,连哭都不敢大声。
她偷偷抬眼去看四爷的脸色,心里怕得要命 ——
幸而对方没有怪她,对她依旧很好,宋氏悬着的心落了地,甚至渐渐咂摸出一点味道来 ——只要自己哭一哭四爷便会心软,便会额外地多疼她几分。
这法子既管用,为什么不好好地用呢?
她于是更爱哭了,哭得也更巧了。
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,李氏那个贱人渐渐抢走了四爷的目光,四爷往她屋里去的次数,一日多过一日。
宋氏很不甘心,难道…… 难道这都是她的错吗?她真的做错了什么吗?
不 —— 她猛地摇头。
不是她的错!都怪那个李氏狐媚子!是她勾走了四爷!
还有六阿哥!要不是他横插一杠子,害得她两个女儿都没保住,不然她如今两个孩子儿傍身,便是将来嫡福晋进了门,她也有底气。
转折出现在李氏有孕之时,宋氏忧愁的眉眼一寸一寸地扭曲、狰狞起来 —— 她怎么能有孕?她凭什么有孕?!
忽然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——李氏有孕了,也好啊!
德妃娘娘不是一直惦记着要给六阿哥过继孩子吗?李氏的孩子给他刚刚好!
这样一来,六阿哥有了嗣子,心愿已了,总不至于…… 总不至于再来抢四爷下一个孩子了吧?
她若再怀上,很大概率能把孩子养在自己跟前了。
这主意一定,她竟觉得心里头松快了几分。
可松快归松快,那股子不甘心,却依旧疯长。
她还是高估了自己,自打她进四阿哥院子里之后,虽不算盛宠,但也比隔壁的李氏强,如今被李氏压一头,宋氏自然不甘心。
特别是某一日,宋氏正在园子里伤春悲秋,忽然听见隔壁李氏娇俏地声音响起,“你说,爷前儿赏的那匹宝蓝缠枝锦缎,是做一件褂子好呢,还是裁一件袍子好?我这心里头还拿不定主意。”
小丫鬟机灵地上前凑趣道,“您如今是有身孕的人了,以后赏赐还能少的了?一匹锦缎罢了,值得您这样左右为难?奴婢看,不如两样都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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