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里，小六陪着太子又说了一会儿话，才起身告辞。
太子亲自将人送到门口，外面不知何时已飘起了细细的雪珠子，簌簌落在台阶上。
太子回头吩咐道：“把那件熊皮大氅拿来。”立刻有太监捧来一件墨色大氅，里子衬着厚实的熊皮，油光水滑，触手生温。
太子抖开大氅，亲自披在小六肩上，退后半步端详了片刻，抚掌笑道：“果然还是小六你能压得住这颜色——这件就给你穿了。”
小六也不推辞，拢了拢衣襟，暖意瞬间裹住了周身。他朝太子拱了拱手，两名侍卫举着灯笼护送他回去。
那年轻太监站在太子身后，望着烛光映照下六阿哥白皙精致不似凡人的侧脸，怔怔地出了神。
他下意识抬手，摸了摸自己那张也算清秀的脸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——真是好看啊。
要是自己也能长成那样……那该多好。
那样的话，很多事情，就都容易了。
雪越落越密，将毓庆宫的琉璃瓦覆上一层薄白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余风声穿廊而过，各人心中所想却尽不相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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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六穿着熊皮大氅，一进自己屋便被热气扑了一脸，整个人像跌进一团温暖的云朵里。
他仰了仰下巴，示意李茂上前替自己解下这身沉甸甸的皮毛。
老十四听见动静，趿拉着鞋从里间跑出来，一眼瞧见那件大氅，瞳仁倏地亮了：“六哥，这衣服可真好啊！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凑近，伸手去摸那油光水滑的皮毛，指腹滑过处不见一丝杂色，在烛火下泛着幽沉沉的光泽，“瞧瞧这毛峰，根根齐整，灯底下一照跟泼了墨似的——”
这要是穿在我身上，往那里一站，可不比画上的将军还威风！
“六哥，你哪儿得来的这个？”老十四忍不住又摸了两把，语气里满是稀罕，“方才我还没见你穿过呢。”
小六已拐去净房洗手，水声哗啦间，语气随意答道：“太子哥哥瞧见天上落了雪珠子，怕我冻着，就顺手赏给我穿了。”
老十四艳羡地咂了咂嘴，目光还黏在那件大氅上：“太子对你可真好。”
他跟太子隔了好几个岁数，素日里几乎没什么交集，偶尔在宫里碰上一面，自己恭恭敬敬请个安，人家心情好了点个头算给面子，心情不好时眼皮都不带掀一下的，跟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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