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显慢了下来,背影沉沉地滞了一息,片刻后才低声道:“同样是老规矩,去送吧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迈步跨过门槛,李茂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声音更虚了几分:“还……还有……”
小六一回头,眉头微挑:“还有什么?谁家又生孩子了,一并说完!”
李茂赔着笑脸,慌忙从袖中摸出一个小本子,翻开来念道:“九爷、十四爷府上后院都有人诊出了喜脉,已经快到日子了,依着以往的惯例,恐怕也得先备着……”
别家王府里,这类人情往来向来由福晋打理,章程分明、井井有条。偏偏他们府上没有福晋,李茂这个大总管只得跟个变态老妈子似的,四处打听谁家怀了、谁家生了,生怕漏了哪一家,回头让王爷落下个“偏心”的名声。
小六闭了闭眼,认命地挥了挥胳膊:“送送送,都送!”
这种事又不能厚此薄彼,总不能因为我跟他们阿玛的关系,便苛待了哪位侄子侄女们。
他顿了顿,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可奈何的心酸,“那些孩子又没得罪我,就是有点多……”
李茂忙不迭点头:“王爷英明。只是……只是库里的金花金果,又不够了。”
小六瞬间心痛地捂住胸口,“去找富德,让他安排——”
这些年,富德几乎成了老金匠家里的常客。每隔几个月便揣着银子登门,下了单子就走。
那老金匠带着儿子埋头干了十几年,本来有些朝不保夕,结果全靠给这位神秘主顾做两种东西——一个金花一个金果,一家人反倒吃喝不愁、衣食无忧。
这一回富德又来了,老金匠一边捶打着金片,一边试探着问:“老爷,这两样还要做多少?我这把老骨头,怕是干不了几年了。”
富德想了想六爷那排到了二十几的兄弟们,又想了想每家每年添丁添口的盛况,认真地对老金匠道:“您接着干吧,往后还多着呢。”
“实在不行就培养您儿子吧,总之一定要保证成品跟以前一模一样。!”
这一次,富德索性一次性订了二十套金花金果,每个重达五斤,拢共一百斤金子。
马车装得满满当当,紧赶慢赶,总算赶上了另外两家爷府上的喜事,好让六爷能及时送出贺礼,不至于成为一个“偏心的六叔”。
吃完新侄女的洗三宴,席间推杯换盏、热闹非凡,小六不怎么喝酒也有些晕乎乎的。
李茂扶着微醺的他回府,看着双手空空的自家爷,他终于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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