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桃赶紧收回腿坐起身,手忙脚乱地把睡裙扯下来整理好,调整好坐姿老实地坐在床上,不敢乱动了。
难道她刚才一直都是这样一副迷乱又荡漾的模样吗?
只要想到这幅画面全被沈砚辞和顾予安看见了,脸上的热意顿时蔓延开来,一路烧到了耳根,整个人烫得不行。
谁来救救她……
她的草莓小内裤都被看光了。
白桃垂着头,试图用散落在肩侧的长发遮住自己的脸,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此刻顾予安是什么样的表情。
所幸她没有抬头,否则一定会看见他暗沉得可怕的琥珀色眸子,像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。
顾予安无声地深呼吸了几次,强迫自己将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旖旎画面一一清除,重新恢复冷静。
舔了舔干涩的唇,他才在床边坐下,动作轻柔地捧起白桃受伤的腿,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白桃却依旧低着头,坚决当一只鸵鸟,装死到底。
顾予安也不逼她,只是温柔耐心地替她冰敷着肿胀的脚踝。
他的力道和沈砚辞比起来,完全是天壤之别。
一个冷硬得近乎不讲道理,一个却温柔得像是生怕再把她弄疼半分。
沉默在卧室里无声蔓延,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。
白桃偷偷抬眸瞥了眼对面,见顾予安低着头,神色专注,动作轻缓,表情认真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却易碎的宝物,要极尽小心地呵护着。
灯光落在他栗色的发顶,让他整个人都笼上一层柔和的光晕,让白桃一时看得有些出神,一下忘了脚踝的疼痛,连同刚才在沈砚辞那里受的委屈也消散了不少。
如果血族都像顾予安这样就好了。
她漫无边际地想。
哪怕是装的,至少还愿意装给她看。
感受到她直勾勾的视线,顾予安稍稍侧眸看她,见她似乎在盯着他发呆,不由低笑一声:“不躲了?”
闻言,白桃的表情呆滞了一秒,随即又羞又窘地立即低下了头。
好在脚踝的肿痛在顾予安耐心的一点点冰敷下缓解了许多,原本钻心的疼意渐渐退去,只剩下一阵阵隐约的酸胀,比一开始好受了不少。
感觉冰敷得差不多了,顾予安拿开冰袋,询问白桃:“怎么样,感觉好点了吗?”
白桃还是不肯抬头,只让他看发顶,很轻地点了一下头:“嗯,好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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