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樾在还只是一只年幼的雪兔幼崽时,总会安安静静地待在雄父身边。
在其他雪兔幼崽还处于活蹦乱跳的时期,小裴樾就已经开始给雄父打下手了。
包括但不限于——给雄父递送文件,帮雄父传话,泡茶给雄父喝。
他的雄父曾把他抱在怀里,用最温柔的语气问他,
“崽崽不想跟其他幼崽一起玩吗?”
小裴樾摇摇头。
眨着一双萌萌哒的红色大眼睛,用自认为最冷酷最成熟的语气说:
“雄父,我已经长大了。和其他幼崽一起玩,会显得我很幼稚。”
这番话,引得雄父抱着小裴樾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雄父顺着他的话说:“好,崽崽长大了。”
小裴樾自认为他已经长大了,是一个大崽崽了。
他将自己日复一日地困在学堂和书房里,做着大人应该做的事。
在帮雄父送文件的路上,小裴樾曾不止一次碰见过他的雌母。
雌母每次都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,连招呼都懒得跟他打一声。
在雌母眼里,他不像是她的孩子,更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。
雌母是不喜欢所有的幼崽吗?
不是。
雌母是只偏心雌性幼崽吗?
也不是。
雌母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他。
小裴樾曾在那条给雄父送文件的路上
一次又一次地看见他的雌母,在用最温柔的语气,哄她怀中的幼崽。
那个时候的小裴樾在想什么?
他在想,只有幼崽宝宝才会需要雌母和雄父哄。
他已经长大了。
不需要了。
那条路,见证了裴樾从幼年走向少年,从少年变成青年。
从被雄父庇护在羽翼之下,变成他支撑起整个雪兔族。
他将冷漠冰封在心底,戴上了温润面具。
成为了所有兽人口中,脾气很好的裴家主。
裴家主不需要兽人哄。
他已经长大了。
“很快就过去了。”宋糯的声音落入耳中,很温柔,像是在哄小幼崽,
“别怕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不知道是她这句话的心理作用,还是事实真是如此。
裴樾确实感觉好受了一点。
那股想要把浑身血液都烧干的热意,正在退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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