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不少,封家落了井,下石头的不会少。"
封先生说,"叫关山海来。告诉他,把还能打的拢一拢,分三班,日夜轮着。再告诉赤瞳,兽栏一步不许离开。这个节骨眼,家里自己先不能乱。"
……
下午,红色电话终于接通了。
封先生姿态放得极低:"是我。云州出了事,我想……"
"我知道。"那头是个男的,不紧不慢,"赵奎死了,公墓叫人抄了,巡视组收了东西。我都知道。"
"那您看……"
"慌什么。"那头说,"天塌不下来。你给我听好了:照常开门,照常做生意。巡视组查他们的,你忙你的。你越是没事人,他们越拿你没办法。"
"可是东西到了他们手里……"
"东西是赵奎存的,抄的是公墓的院子,跟你封先生有什么关系?"
那头笑了一声,"老封,你沉住气。上头没忘了你,正在想法子。挺住这几天,需要你的时候,自然有人联系你。"
电话挂了。
封先生举着话筒,半天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"听见没有。"他跟管家说,"上面没扔咱。挺住,挺住就有救。"
管家连声应着,退出去抹了把汗。
等管家一离开,封先生脸色沉了下来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。
他们的路数,自己懂。
就看谁的动作快了。
……
同一天,省城。
一处幽深的三进宅子,池子里养着锦鲤。
喂鱼的人五十来岁,灰褂子,手指头又长又白,一把一把往池里撒食。
垂手站在廊下报事的,就是电话里那个"不紧不慢"的人。
"封家稳住了?"
"稳住了。我说您正在想法子,让他挺住。"
"嗯。"喂鱼的撒完最后一把,拍拍手,"他挺他的,咱们办咱们的事。听着:跟封家往来的账,三天内抹平。单子烧掉,账面改痕,经手的人调走。一封信,一张字据,都不许留。"
"是。"
"查到头,是他封家主仆勾结,私设公墓,贪赃害人,跟省城没关系。他的印,他的箱子,他的人。天塌下来,砸的是他自家的屋檐。"
管家弯腰:"明白。那……封家就扔在那儿了?"
"扔?不能马上扔。"喂鱼的看着池子,"他得给咱们顶着。巡视组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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