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回到营地,已经是快到傍晚的时候了。
营地里篝火重新燃了起来,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动,把帐篷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伙计们三三两两地聚在火堆旁,低声交谈着明天的行程,空气中弥漫着烤饼和酥油茶的香气。
阿宁坐在主帐篷里,正低头看着那半只青花瓷盘,指尖沿着残缺的纹路慢慢描过,眉头微微蹙起。
帐帘忽然被掀开,夜风裹着沙土的气息灌进来,黑瞎子大步走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人。
阿宁抬起头,目光越过黑瞎子的肩膀,落在他身后那两人身上。
走在前面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,穿一件料子极好的粉白衬衣,袖口随意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。
眉眼生得极漂亮,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,却丝毫不显女气,反而带着一种清贵疏离的气质,像是戏台上走下来的角儿,又像是旧时大宅门里养出来的公子哥。
他身后跟着个穿红裙的姑娘,利落干练,眼神警觉得很,显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。
解雨臣和霍秀秀两人没说话,只是跟在黑瞎子身后。
黑瞎子走到阿宁身边,双手一摊,那表情,就差没直说,他没拿到瓷片了。
而解雨臣这时,走到矮桌前,把他收到的那枚青花瓷片往桌上一放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阿宁看看瓷片,又看看黑瞎子,再看看那两人,眼神渐渐变了。
她瞪了黑瞎子一眼,这个人搞什么鬼?
让他去拿瓷片,他倒好,东西没拿到,但倒是还带回来两个人。
黑瞎子当没看到阿宁的眼神,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坐下,摸出根烟叼在嘴里,没点着,就只是坐在那儿,墨镜后的眼睛带着点看戏的笑意,看着他们交锋。
阿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火气,先把正事办了。
她伸手把那两枚残片拿起来,和原先那半只青花盘往一起拼。
残片边缘的断裂纹路严丝合缝地嵌进去,分毫不差。
朱砂混着玉脉粉绘成的纹路,在冷白灯下缓缓显现了过来,像一条青色的河,顺着盘心绕出了西王母宫的轮廓。
山川扭曲,河流变形,像是从极高处俯瞰,又像是隔着水面看下去,图的中央用极细的朱砂线标着一个位置,旁边画着一道波浪形的符号,像是雨,又像是蛇。
阿宁盯着盘子,看了许久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。
定主卓玛也被儿媳扶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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