瘫软、再无半分挣扎站立的力气。
温热的鲜血顺着凹凸不平的山石缝隙缓缓流淌、汇聚，在低洼处积起浅浅的血洼，晚风一吹，阴冷黏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笼罩了整段山口。
刘柏站在满地尸骸之间，身姿挺拔，心情大好。
经过方才几番生死实战的打磨，再加上战前反复的操练熟悉，一众士卒早已彻底褪去了初次使用手弩的生疏与局促，瞄准、击发的整套动作烂熟于心，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利落、行云流水，没有半分多余拖沓。
刘柏的目光快速扫过前方仅剩的几名鞑子弓箭手，脚下骤然发力，身形如掠影般迅捷，几步疾冲便跨越数丈山路，转瞬逼近敌军身前，嘴边跟着喊道：“杀敌，务杀尽，给我杀。”
不等这些残存的弓箭手调整姿态、完成反击，他手腕沉稳轻抬，两根弩箭相继脱弦而出，短促凌厉的破空声划破山间寂静，速度快得肉眼难辨，精准锁定两名弓箭手的胸膛要害。
彼时余下的几名鞑子弓箭手，早已被接连的伤亡击溃了大半军心，个个面色惨白、身形慌乱，握着长弓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但他们常年征战，悍勇成性，即便身处绝境，依旧不肯束手待毙。
众人死死咬紧牙关，眼底透着疯狂的戾气，慌乱又急切地拉扯弓弦、抓取箭矢、搭弓拉满，拼尽最后力气想要射杀周遭冲杀过来的己方士兵，妄图拼死挽回全线溃败的颓势。
可经历了多轮厮杀的他们，心神早已大乱，动作僵硬迟缓，比起刘柏娴熟迅猛的身手，终究慢了不止一筹。
“哼。”
刘柏眼神冷冽如冰，洞悉了对方最后的挣扎，心中没有半分怜悯，丝毫不给敌军反扑喘息的机会，抬手再度精准补出两支弩箭，彻底封死了对方最后的生路。
前后不过瞬息之间，整场小规模围剿彻底终结。
此次进犯这处山口的二十余名鞑子兵，无一幸免，尽数毙命当场。
尸体杂乱地堆叠在山路之上，鲜血浸透了山间的碎石与枯草，暗红的血色铺满整片路口，触目惊心。
而负责暗查驻守此处的四人小队，历经这番凶险厮杀，仅仅折损两名弟兄。
这般悬殊的战损比例，在近身冷兵器对战中极为罕见，足以算得上一场大胜，也让众人心中稍稍安定。
“赢了，咱们赢了。”
“哈哈，赢了，赢了。”
“这些鞑子，也不过如此啊。”
“哈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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