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就没那么洒脱了。
作为一个现代人,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。
此刻,身处威严庄重的公堂之上,面对着两排肃立的衙役和空悬的官座,梁风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拘谨。
他微微抬手,细致地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发丝,怕自己这接的长发,露馅。
又低头抻了抻身上褶皱的衣襟,将周身凌乱的仪态稍稍规整端正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缓缓抬眼,目光平视前方,心绪渐渐平复,静静等候知府大人升堂问话。
“既来之则安之,就当拍电视剧了,哼哼,看看其他人怎么行礼,怎么回应吧。”
梁风暗暗思索。
当然也只是一点点的不适应。
其他,倒也没什么。
因为他很清楚,以他现在的背景和身份,可以说是滴水不漏,纵使被追问也可以圆过去。
倒也不那么紧张。
只是好奇,一会儿,会怎么样。
很快。
大堂后方的屏风后,忽然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序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步步清晰,落在寂静的大堂之中,格外分明。
紧随脚步声响起的,是两旁三班衙役整齐划一的动作。
一众衙役同时抬手,将手中握着的水火重杖,重重戳在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。“砰!”一声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接连响起,整齐划一,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,声势凛然。
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太过突兀,没有丝毫预兆,让原本从容镇定的梁风、徐二、刘二叔三人皆是身形一顿,下意识抬眼望去。
堂外等待伺候的跟班皂隶跨步上前,挺直身形,扬声高喊两声:“肃静!肃静!”
洪亮规整的喊声回荡在整座大堂之内,余音缭绕,瞬间将公堂的威严气氛推至顶点。
所有人都敛声屏气,静待主官登场。
片刻,一身青色官袍、腰束玉带的扬州知府,才步履沉稳地从屏风后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面容端正,神色沉稳,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与不怒自威的官威,步伐从容,进退有度。
按理说,今日这山间寺庙遇袭、抓捕奸细的案子,算不上惊天大案,依照衙门规制,根本轮不到堂堂扬州知府亲自出面审理。
寻常市井凶案、歹人作乱之事,交由手下主簿、典史或是捕头经手查办,便可妥善了结,无需知府亲自升堂过问。
可这件事的内里,却全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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