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深刻的感悟,绝对写不出这样的句子。”
他们到了花甲之年,才逐渐看透了人生诸事。
真正经历过愁苦的人,反而说不出愁字,而那些整日把愁字挂在嘴边、写在诗里的,不过是年少无知、无病呻吟罢了。
他们年轻之时,也是这样过来的。
他顿了顿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林文静的方向。
任谁都看得出来,这一句“少女不识愁滋味,爱上层楼。爱上层楼,为赋新词强说愁”,就是为了嘲讽林文静才写的。
但不得不说,这一句写得太好了。
短短一句诗,将文坛数百上千年来,人人心知肚明,却又不曾点破的事实,赤裸裸地摆在台前……
这句诗,足以传世。
沈伯安沉默了许久,才感慨道:“却道天凉好个秋……,真是举重若轻啊,一句‘天凉好个秋’,胜过千言万语,余味无穷……”
顾怀远再次开口:“这首词和那首《龟虽寿》,风格虽然不同,但其中透出的人生阅历,却如出一辙,老夫先前还怀疑那首《龟虽寿》是不是旁人所代写,如今看了这首,倒觉得是多虑了……”
李延年微微颔首,郑重道:“老夫也作此想,这首词的阅历与心境,非亲身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之人不能为,肖姑娘年纪轻轻,竟有这份感悟,实在是令我等汗颜,老夫心服口服……”
顾怀远像是想到了什么,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,捋着胡须说道:“这句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,很长一段时间之内,怕是没有再敢写愁了……”
三位裁判对视一眼,各自点了点头。
李延年站起身来,面向满堂众人,高声道:“第一局,肖清霜胜!”
满堂寂静了片刻,随后便轰然炸开。
“肖姑娘赢了!”
“少女不识愁滋味,为赋新词强说愁,这不就是在说林文静那首诗吗?”
“仔细想想,林姑娘那首闺怨诗,可不就是强说愁么,深闺独坐、风雨断肠,她是礼部尚书的孙女,含着金汤匙出生的,享尽荣华富贵,有个屁的愁!”
“却道天凉好个秋,给人一首说不出来的感觉,这就是好词的余韵吗?”
“我之前还怀疑她的才名有假,如今看来,是我眼拙了,能写出‘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’的人,写这‘为赋新词强说愁’,还不是信手拈来?”
“这首诗的名字是《赠林文静》,哈哈哈,这是当众打林文静的脸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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