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话说回来,你是镇远将军的女儿,那宫月姑娘呢,她不会是什么皇亲国戚吧?”
清霜正在添柴,闻言立刻摇头道:“不是不是,她就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姐,家里是做生意的,有点钱罢了,不是什么皇亲国戚……”
公主说过,不能让沈公子知道她的身份。
就算要坦白,也是公主回来亲自坦白。
陈长安也没有多想,如果宫月姑娘是她的表姐,那她对宫月姑娘的态度也说得通。
他把炒好的腊肉萝卜装盘,又炒了个青菜。
米饭他出门前就蒸上了,这会儿正好熟了。
清霜早就洗好了手,坐在石桌旁,接过饭碗就开始扒饭。
陈长安慢悠悠地夹了一块腊肉,问道:“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,居然会答应和人家大才女比诗词?”
以他对清霜的了解,她虽然看着莽撞,但绝对不是冲动无脑的人。
第一次打赌输给他之后,清霜就再也不和他赌了。
清霜放下碗,沉默了一会儿。
陈长安以为她后悔了,正想安慰两句,却见清霜抬起头,眼眶有些湿润。
“我也不想惹事,可她们骂我就算了,还骂我爷爷、骂我们将门,说我们是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,我咽不下这口气……”
她眼圈泛红,倔强地说道:“我爷爷一辈子在边关打仗,身上有几十道伤疤,我父亲和哥哥现在还在前线,我们将门多少儿郎,为了保护大宁,牺牲在了战场上,将门多少母亲失去了儿子,妻子失去了丈夫……,她们凭什么这么说我们?”
陈长安听她说完,嘴唇动了动,也陷入了沉默。
他放下筷子,看着伤心气愤的清霜,轻轻叹了口气。
上辈子做销售的时候,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。
有人住着高楼大厦,却看不起工地上绑钢筋的民工,有人开着几十万的豪车,却嫌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工人没出息。
有人天天点外卖,却觉得外卖员低人一等,有人走在干干净净的马路上,却看不起凌晨摸黑扫街的清洁工。
端起碗吃饭、放下碗骂娘,这种人他见了太多太多。
虽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,但有些事情却没有改变。
那些才女们坐在暖阁里吟风弄月、伤春悲秋,手里捧着诗集,嘴上说着风雅。
她们锦衣玉食,出门有马车,回家有丫鬟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但却似乎不知道,是谁给她们的太平日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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