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根底下的金属铭牌硌得生疼,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咬紧了牙关。领头男人的视线转了一圈,最后将铜镜对准了林渊。
青色的光晕直勾勾地打在林渊的脸上,顺着他的脖颈、胸膛、一直扫到脚底。光芒稳定得连一丝闪烁都没有。
林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就这么静静地跟端着铜镜的男人对视。空气在这几秒钟里变得异常粘稠,连窗外早点摊的叫卖声都显得有些遥远。
时间一点点推移。铜镜依旧死气沉沉。
领头男人皱起眉头,伸手拍了拍铜镜的边缘,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怪了,楼道里明明有股子散不掉的秽气,怎么什么都照不出来……”
他转过头,看向林渊,语气依然生硬。
“身份证,学生证,拿出来看一眼。”
林渊松开抱在胸前的手,从桌上的钱包里抽出两张证件,递了过去。
“学长,你们这查水表查得挺严啊。连学生证都要核对,不会是查传销的吧?”林渊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大学生特有的清澈和愚蠢。
男人接过证件扫了两眼,确认照片和本人对得上,又丢回桌上。
“少打听。最近城南不太平,晚上别到处乱晃。”
男人收起铜镜,冲同伴使了个眼色。两人转身出门,顺手把门重重摔上。
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三楼去了。林渊站在原地没动,直到确认那两人的气息完全脱离了这栋楼,他才走到水槽边,张嘴将那枚铭牌吐了出来。
金属在水槽边缘磕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后背的卫衣布料已经黏在了皮肤上。信息差碾压,也是要扛压力的。
对方但凡刚才动手试探一下他的脉搏,那几乎停滞的心跳绝对会暴露他不是活人的事实。但昆吾宗的高傲,让他们盲目相信手里法器的判断。
第一关,算是过了。同一时间,城南老街尽头的一处独栋茶楼里。
秦烈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刚沏好的大红袍。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撇着浮沫,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。
四个筑基期的护卫像木桩一样站在他身后。一个内门弟子快步走上二楼,单膝跪地,脑袋低得快要贴到地板上。
“少宗主,城南七个街区的排查全部结束。铜镜……没有任何反应。没找到那只血族的踪迹,也没有查出任何可疑的异种。”
秦烈撇浮沫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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