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洛施折了下眉。
突然想起五年前,沈聿答应和自己结婚的那天晚上,她也觉得是苦尽甘来。
毕竟大学追他四年,国外又恋爱三年,任谁都会觉得是苦尽甘来。
更不要说在恋爱的三年多光阴里,这位乐坛的天之骄子对她也算有求必应,尽职尽责。
那时的黎洛施以为,沈聿是真的爱她。
所以,即使裴音的朋友来挑衅她,说她只是沈聿用来和裴音赌气的工具,只是他用来检验他们真爱的一环,她都不信。
直到婚礼前一周。
她追去了连她都不准进入的,他的琴房。
看到了那位向来不可一世,又出了名冷心冷情的太子爷,在裴音面前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,好让裴音踮脚去亲。
黎洛施被眼前的画面刺激的痛彻骨髓。
她追进去,从一开始色厉内荏的质问为什么要背叛她,到后来哭着问他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,说她都能改。
只要能结婚。
她都能改。
可沈聿只说,他从没爱过她。
说只是她刚好撞上来,睡了三年,是她,也可以是别人,所以他自始至终,都没想过和她结婚。
走廊里的冷空气太刺骨,浸得骨头缝里都泛着疼,黎洛施蜷了蜷手指。
“洛施——”
感觉手心传来一阵温暖。
黎洛施垂眸,发现是钟辞牵住了她的手。
他看着她,语气轻柔的说:“外面太冷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温热的温度从掌心浸到心间,黎洛施终于从窒息的回忆里回过神,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回握回去。
哑声: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
黎洛施连在这里多待一秒的心情都没有。
她没回头,走的飞快,但是那两道嗓音还是精准地钻入她的耳朵。
“还疼吗?医生怎么说?”
“我没事的阿聿,我只是好担心,洛施还在生我们的气。”
……
回到车上,女儿已经在后面睡着了。
钟辞手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方的路,他问。
“刚才那位,前男友?”
“嗯。”黎洛施点了下头,“刚才谢谢你。”
“应该做的。”钟辞说。
结婚五年,两人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方式。
契约婚姻,共同应付双方家长,从不越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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