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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屋里,莫闻道小心翼翼把青瓷放在床上,又是端水又是给她擦汗,刚才还满脑子修炼的事,这会儿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“青瓷,你什么时候醒的?怎么不叫人送你回来?”
青瓷接过水杯,小口抿了两口,放下杯子就软乎乎倒进他怀里,声音又轻又委屈:“李先生走之前我就醒了,我怕李先生又说我,没敢出声。”
她算准了莫闻道不会特意去跟李光对质,就算问了,李光那脾气也懒得解释。毕竟两人闹得不愉快,他也不会想让徒弟知道这些鸡毛蒜皮。
说者有心,听者也往心里去了。
“责备?”莫闻道愣了一下。
自己以前从没留意过,原来师傅对青瓷是这个态度?
“不怪李先生的!”青瓷连忙抬头,像是急着替李光开脱,眼眶已经红了,“是青瓷不好,李先生说……说我故意勾引公子。等这次军征结束,青瓷就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眼看就要掉下来。
话没说完就被莫闻道打断了,他把人紧紧搂在怀里,语气笃定:“别胡说。师傅人很好的,等回头我跟他说,他肯定会同意我们的事。”
“真的吗?”青瓷猛地抬眼,一双眸子水光潋滟,却又带着点怯生生的不安,“公子别为难自己……青瓷本来就是个贱婢,配不上公子的。”
“不许这么说。”莫闻道捧着她的脸,眼神认真得不行,“你是我莫闻道的妻子。”
青瓷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,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仰头吻了上去,声音哽咽,“公子,青瓷此生,绝不相负。”
“青瓷……”莫闻道收紧手臂,低头回应着她的吻。
……
战场的清晨从来没有薄雾,只有散不去的黄尘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在这里待久了,很多凡人都落下了治不好的肺疾。
小屋里,相思施还挂在济源脖子上,唇瓣黏着不肯分开,正是意浓的时候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房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,外面有人急声喊:“莫白!白医生!出事了!快出来!”
相思施皱了皱眉,恋恋不舍地从济源身上挪开,还下意识舔了舔唇角。
济源坐起身,麻利地穿好外衣,牵着相思施推门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已经站了一队军士,个个面色肃杀,两边还立着两位筑基修士,手里都握着一面镜子,气场压得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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