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花是老太太买下来的,盼着老太太开恩,能把自己陪嫁给四姑娘,和四姑娘过一辈子。
红花不喜欢她的娘,但也知道别人的娘都是好的,都比红花儿的娘好。
和红花青花紫花这种混混沌沌的就让带出家门,受的伤害不一样。
袁父,是在娘胎时,他的娘赶集市看到吓人的事情受到惊吓,因而早产,所以病弱。
像中宫被卖,卖的时候年纪比红花大,懂事儿的知道自己做的是件不小的事情,弟弟的命全系在自己卖身银子上,她就是怨恨,也恨老天不给弟弟好身体,恨弟弟在娘胎时,把她的娘惊住的那些人。
后来又认识青花紫花等淘气丫头,大家比划比划,娘都差不多。狠心卖女儿,还能指望她好吗
红花每回想家,就提醒自己不要想。但想时劝自己不想,心头是刀割般的疼痛。但一刀一刀的割着,割得伤痕累累,也就不再想了。
以后,就没有以后了。
红花茫然的把苦积的几个钱,那是预备自己赎自己身子,好回家团聚的钱给她的娘。满怀憧憬过的家的温暖,让一句“要钱”给打碎。她的娘不但放在心上,反而接过钱后,又交待着:“这家不错哩,找的人牙子是亲戚,不会把你送到差地方。看看你这一身,咱们村财主家的姑娘小姐如今也不抵你强,吃的用的,听说都有,你是卖身,可不就归这家养着。月钱记得存下来,别乱花乱买的,等明年我还来哩。”
对着灯影儿菩萨许过再许,她的母亲在半年后找上安家的门,头一句话就是焦急的:“该存下几个钱了吧你爹病重哩,要钱看病。”
促使这伤口保留至今,还有后面事情的推动。
在她似懂事非懂事的年纪,心上割开这道口子,直到现在也没有痊愈。
初到陌生的地方,要学的地方很多,教的人盼着她们早点儿能中用,也相当的严厉。还没有习惯的红花总在夜晚泪眼汪汪的祈祷着,在心里求她的母亲带她走,红花可以帮着下地,可以帮着挑水不,只要红花能回家去。
红花这一回不是跟风,而是想到她自己的母亲。红花被卖到安家以后,小孩子还不到十岁,但环境的改变让她迅速成熟。
.......
她都是这样,何况红花这丫头呢
宝珠悄悄湿了眼眸,又不愿意让少年看出来,装作低头把加寿往怀里抱着,把泪水在手上帕子上擦掉。
千言万语,也比不上这坚守等候的苦求。
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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