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侯,不知有陛下。”
“漠北各部部族皆臣服沈越,只奉侯令,不奉唐诏。”
“兵权在外、功勋盖主,恐成盛唐大患。”
流言层层递进,句句戳中帝王最忌惮的底线。
同时,太子授意心腹御史,联名上奏。
奏折之中,不否定沈越战功,反而大肆夸张其威望、放大其兵权、渲染其独镇北疆的威势。
字字句句,看似赞颂,实则是捧杀。
最后一句,落笔致命:
“边疆权重不可独聚一人,恳请陛下急召沈越回京,卸兵权、入朝堂,以安社稷、消隐患。”
先捧杀,再夺权。
只要沈越回京,离开北疆根基、脱离麾下将士,便是砧板鱼肉,任人宰割。
若是沈越抗旨不回,便是拥兵自重、藐视君上,即刻便可定罪围剿。
一石二鸟,死局已成。
奏折送入太极宫,李渊阅毕,久久沉默。
他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捷报、万民称颂的奏疏、将士归心的文书,再看着满朝文武接连不断的制衡奏折,心底猜忌再次滋生。
沈越之功,足以镇国。
沈越之威,足以震主。
帝王之道,可容功臣,不容不可制之功臣。
李渊指尖轻轻摩挲奏折,神色阴晴不定。
千里漠北,唐军大营。
沈越刚刚规整完漠北善后诸事,安抚归附部族、留兵镇守要隘、整编降兵、储备边防粮草,正要整顿大军,班师回朝。
长安八百里加急圣旨,已然飞驰抵达。
圣旨内容简单直白:
镇北侯沈越,横扫漠北,安定北疆,功勋卓著,特许归京述职,加封荣耀。即刻卸北疆兵权,全军交由副帅李敬玄暂领,限期十日,返京入朝。
一纸圣旨,骤然夺权。
帐下诸将看完,全军哗然。
将士们浴血拼杀、平定百年边患,换来的不是信任嘉奖,而是临战卸权、即刻召回!
赵武双目赤红,握拳怒吼:“又是朝堂构陷!又是猜忌制衡!打赢是罪,功高是错!何其不公!”
一众将领纷纷拱手请命:“将军!我等愿随将军拒命!北疆离不得将军!万万不可回京!”
军心汹汹,几近再次激变。
沈越抬手,压下全军躁动。
他立于帅帐之前,望着南方长安的方向,神色平静,眼底却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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