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时候,沈越做出的御敌部署,王承恩便会以“需要奏请朝廷”为由,百般拖延。
沈越并不与他激烈争执。凡是关乎边防安危的要务,一边耐心与之周旋,一边将实情写成奏疏,快马送往长安。
王承恩抓不到沈越的错处,便只能在细枝末节上刁难,同时不断把军营里将士的不满,添油加醋写成密信,送往东宫。
李建成收到密报,心中十分满意。
沈越兵权被拆分,军中已经生出不满,朝堂的猜忌不断加深。只要继续发酵,假以时日,定然可以找到机会,彻底削弱沈越的力量。
可他没有料到,北疆的暗流,不止来自朝堂与监军。
突厥王庭之内,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阴谋。
茫茫漠北草原,秋风卷起枯黄的牧草。
大可汗的王帐之中,气氛肃杀。
经过数月休养生息,战败损耗的兵马得到补充,各部族的战马、粮草陆续囤积完毕。
虽然黑风隘一战损失惨重,可突厥根基尚在,游牧部族的韧性极强。
帐下一众贵族将领齐聚,人人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。
“可汗,大唐北疆现在已经乱了。”一名斥候首领上前禀报,“我们安插在并州的细作传回消息,大唐朝廷猜忌沈越,拆分他的兵权,派来监军处处掣肘。军中将士颇有怨怼,民间流言四起,君臣之间已经生出隔阂。”
“沈越虽依旧坐镇北境,可手脚已经被捆住,调度兵马处处受限。这正是我们复仇的大好时机!”
另一名老将上前,语气凝重:“可是沈越用兵之能,我们已经领教过。落风坡、黑风隘,两次大败,不可小觑。若是贸然大举进攻,只怕依旧会吃大亏。”
大可汗坐在王座之上,手指敲击着案几,眼神阴鸷。
“正面硬拼,我们依旧没有十足把握。”
“但是现在,大唐内部已经出现裂痕。我们不能只靠细作散播流言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望向南方大唐的方向,声音低沉狠戾:“我们可以双管齐下。”
“第一,继续派遣细作,深入并州。一方面继续散播流言,挑拨沈越与朝廷的关系,另一方面,暗中收买军中意志不坚定的低级军官,伺机制造事端。若是能挑起兵变,或者制造沈越通敌的假象,便能借大唐之手,除掉这个心腹大患。”
“第二,调集各部兵马,在边境集结。不急于立刻大举南下,先以小股骑兵不断袭扰边境堡寨,劫掠边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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