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湍急,寻常行军至此必然减速慢行。突厥骑兵劫掠满载、车马累赘,入谷之后更是阵型拖沓、无法奔逃,是天然的绞杀死地。
“全军列阵!”
沈越翻身下马,亲自排布战局。
他久经边境战事,深谙突厥骑兵战法。胡骑擅奔袭、擅冲杀、擅野战迂回,唯独不擅狭谷阵地攻防,负重之后更是战力折损大半。
沈越快速分兵:
“赵武,你率两百铁骑埋伏谷口两端,待敌军尽数入谷,即刻封死前后通道,堵死逃路!”
“左右两翼各派三百精锐,潜伏山林石后,听我鸣剑为号,同时冲杀!”
“此战规矩:不招降、不纳俘、不留情!但凡披甲胡寇,尽数斩杀,彻底打灭突厥南下骄狂之气!”
众将士低声应诺,迅速依令潜伏就位。
风雪依旧凛冽,峡谷死寂无声。
八百精锐尽数隐于黑暗风雪之中,铁甲藏雪、呼吸压稳、纹丝不动,如同蛰伏山林的猛虎,静静等待猎物入瓮。
约莫一炷香时辰后,北方原野传来杂乱马蹄声、胡人喧嚣的狂笑声。
远远望去,灯火摇曳、人声嘈杂,三千突厥骑兵浩浩荡荡,簇拥着满载劫掠物资的车马,慢悠悠向着峡谷行来。
队伍散乱无序,士卒卸下甲胄、松弛刀枪,不少胡人手持酒囊、边走边饮,肆意狂笑喧哗。
一路之上,胡人高声嘲讽大唐边军怯懦无能。
“唐军皆是鼠辈!听闻新帅上任,依旧龟缩城中不敢露头!”
“东宫将帅无能,新来的少年小将更是不值一提!”
“半月之内,我等便可攻破并州主城,入冬直下中原!”
“大唐百姓富庶温顺,任由我等劫掠!”
污言秽语、嚣张狂妄,响彻旷野。
为首的突厥千夫长莫顿,身披华贵皮甲,腰悬弯刀,面色倨傲,眼底满是轻蔑不屑。
他早已摸清近况,唐军新败、换帅动荡、军心溃散,绝无胆子连夜截击。在他眼中,整个北疆,已然是突厥任意驰骋的猎场。
莫顿毫无戒备,抬手扬声:“全速入谷,尽快归营!休整之后,明日再掠三镇!”
三千突厥骑兵毫无防备,拖沓散乱,成群结队涌入落风坡峡谷之中。
车马辎重、牛羊俘虏、军械行囊塞满狭长谷道,原本散乱的阵型入谷之后彻底挤作一团,进退两难、动弹不得。
全军尽数入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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