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王殿下叮嘱将军,入京面圣,务必谨言慎行。切不可在陛下面前,直言抨击东宫。陛下如今最忌讳皇子之间相互倾轧,一旦直言,反而会落人口实。”
沈越静静听完,神色沉静。
“多谢秦王殿下提醒。我心中明白。水磨庄田一案,我手上有百姓证词、乱党口供,可缺少能直接扳倒东宫的铁证。贸然硬碰,只会自陷险境。”
“只是,我麾下三百将士,皆是水磨庄田浴血余生的弟兄。他们随我出生入死,我不能让他们平白蒙冤。”
幕僚叹息道:“将军,眼下唯一的自保之法,便是主动将部分兵权交出。将三百将士,拆分编入京畿卫戍部队,不再由你私人统领。如此一来,太子手中‘私蓄甲兵’的罪名,便无从说起。”
沈越眉头紧锁。
这三百人,是水磨庄田的子弟,是跟他一同血战活下来的袍泽。拆分调走,心中万分不舍。可他也清楚,这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道。
次日一早,沈越整理衣冠,入宫觐见李渊。
太极宫大殿之上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太子李建成站在左侧,神色平静,目光却带着审视落在沈越身上。秦王李世民立于另一侧,暗中向沈越递去一个警示的眼神。
李渊端坐龙椅,目光看向阶下的沈越。
“沈越,你在水磨庄田,平定内乱,击退盗匪,赈济百姓,重建堡寨,朕都已知晓。你有功于地方。”
沈越躬身行礼:“陛下谬赞。此乃臣分内之事,全赖陛下圣明,百姓齐心,方能安定乡土。”
李渊微微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:“只是,有大臣上奏,说你在水磨庄田私自编练乡勇,私蓄部曲,手握三百甲士,久居地方,颇有威望。可有此事?”
话音落下,殿内气氛骤然一紧。
太子一派的官员,纷纷目光灼灼看向沈越,等着他落入圈套。
沈越神色不改,从容应答:“回陛下,那三百将士,皆是水磨庄田血战幸存的士卒。当初突厥围城,他们舍生护民。臣奉旨镇抚地方,借他们之力平定乱党,守护百姓。”
“如今水磨庄田大局已定,盗匪虽未彻底肃清,但地方州府已然接管民政防务。臣愿将麾下三百将士,尽数上交朝廷,编入京畿诸卫,听从朝廷调遣。臣不再私领一兵一卒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李建成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。他本想抓住私蓄甲兵这一点大做文章,没想到沈越竟然主动交出兵权,直接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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