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没有怨声载道。经历过昨夜生死血战,所有人都明白,这座庄堡,是他们唯一的安身之所。男丁抢修城墙、捡拾兵器;妇女熬药做饭、纺织修补;孩童也被组织起来,捡拾柴薪,打理菜圃。
内堡之中,不少阵亡将士的家属暗自垂泪,却没有一人闹事逃亡。军民同心的局面,在血战之后,变得更加牢固。
李灵溪站在一旁,望着忙碌的满城百姓,轻声说道:“我们扛过了最凶险的总攻,可莫顿依旧虎视眈眈。胡人后方有渭水北岸源源不断的补给,我们却孤立无援。一个半月的粮储,时间并不宽裕。”
沈越望向渭水的方向,目光悠远:“莫顿困守东郊,是颉利的一步棋。颉利的真正目标,从来不是一座水磨庄田,而是长安城。”
“他把三万兵力钉在这里,一方面想吞掉我们,另一方面,也是牵制大唐的兵力,威慑长安。”
……
渭水北岸,突厥可汗大帐。
颉利可汗端坐帐中,听完莫顿传回的战报,神色阴沉。
三万精锐,围攻一座民间乡堡,夜袭被焚辎重,彻夜死战死伤数千,最后依旧没能破城。
帐下诸将议论纷纷。
“可汗,那水磨庄田太过顽固。区区乡勇,竟能硬撼我大突厥铁骑。不如干脆放弃此地,全军渡河,直取长安!”
“不可。”突利可汗开口劝阻,“若是就此撤去围困,那座庄堡便可恢复元气,随时可以出兵袭扰我军侧翼。留三万兵马在此牵制,依旧有必要。”
颉利手指敲击案几,心中权衡利弊。
长安城内,唐军兵力虽然不算雄厚,却已经严阵以待。李世民、李建成轮番调度兵马,加固城防。若是贸然大举渡河,必定要付出巨大代价。
可若是继续耗在水磨庄田,又白白损耗兵力粮草。
他沉吟许久,做出决断。
“莫顿继续领兵围困东郊,不必再强行攻城。以守代困,死死牵制沈越的力量。”
“我亲率主力,陈兵渭水北岸,向大唐施压。遣使前往长安,威逼李渊,索要金银财帛、牛马人口,逼迫大唐议和纳贡。”
“若是大唐屈服,我便满载财物退兵;若是大唐不肯,那便择机渡河,挥师南下。”
可汗的算盘打得精明。
水磨庄田,变成了一枚牵制的棋子。
一边围困消耗沈越,一边主力陈兵渭水,逼迫长安妥协。
消息很快通过密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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