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巡逻,严查奸细细作。外来逃难之人,只可在外粥棚安置,非核查清白,不得踏入庄田核心内堡。
一道道命令,顺着各级什长、队正层层传递下去。
整个水磨庄田,瞬间彻底转动起来。
到处都是奔走的人影,工匠叮当锻造军械,民夫扛着土石加高城墙,粮草一车车向内堡仓库转运。校场之上,团练日日加练,呼喝喊杀之声不绝于耳。
数万百姓,都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迫气息。
没有人慌乱奔逃。
这乱世天下,四处都是胡骑、溃兵、盗匪。离开水磨庄田高墙庇护,在外只有死路一条。这里有粮食,有甲士,有高墙,是他们唯一的活路。
人人心中都清楚,唯有死守此地,方能活下去。
……
两日转瞬而过。
北去支援官军的两百辅兵,整装完毕。
大车连绵数十辆,满载米粮、肉干、草药、绷带。两百辅兵,铠甲兵器齐全,列队庄门之前。
沈越亲自到场送行。
“尔等北上,效力官军大营。不争军功,不求厮杀,专司修筑营垒、搬运粮草、救治伤兵。谨记,保全自身为重。凡事多听官军将官号令,约束部下,不可惹事生非。”
带队的队正躬身领命:“属下谨记姑爷吩咐!”
队伍缓缓开动,车马滚滚向北而去。
消息很快送入县城,再转报长安。
沈家如约派出人手粮草支援前线,恪守臣子本分的消息,传遍朝堂。
太极殿中,李渊看到奏报,微微颔首。
“沈越一介乡户,虽身处京畿后方,却不忘国难。捐粮遣卒,安抚流民,清剿溃匪,实属难得。”
太子李建成站在一旁,面色复杂难言。
水磨庄田势力一日强过一日,犹如一根刺扎在京畿东郊。可如今突厥大敌压境,正是用人之时,沈家守稳东郊,免去朝廷后顾之忧,实在挑不出错处。若是此刻发难治罪,数万流民一旦动乱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只能压下心中忌惮,暂时隐忍。
秦王府内,房玄龄将水磨庄田的近况禀报李世民。
李世民立在窗前,望向东郊方向,眼中满是欣赏。
“沈越此人,审时度势,进退有度。该向朝廷尽忠的时候,绝不吝啬人手粮草;守护根基的时候,寸步不让。溃兵叩庄一战,干脆利落,可见麾下团练战力绝非虚有其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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