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越这一手,堪称圆滑周全。
所有流程合乎规制,一切摆在明面上。就算东宫想要弹劾,拿不到半分实据。击退溃兵,保全东郊,反而是一桩大大的功绩。
“好!就依姑爷所言!”
县令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。若是处理妥当,这不仅不是祸事,反而是自己地方治理的一份政绩。
当即下令,衙役将伤疤队正枷锁上锁,准备带回县城审讯。又接收沈家送来的全部文书名册,一一核对。
看着庄墙之上军容整齐的团练,再看看周边流离逃难、依附沈家求生的万千百姓,县令心中暗自感慨。
如今京畿动荡,突厥游骑日渐逼近。偌大东郊,若没有沈家这千余团练镇守,只怕早已处处烽火,盗匪横行。
官府府兵捉襟见肘,很多地方,反倒要仰仗沈家守护。
公事处置完毕,县令屏退左右随从,只剩寥寥心腹,低声对沈越说道。
“姑爷,有一桩事,我私下告知你。此前我递上去关于调遣团练北上的回文,朝堂已经有回复下来。”
“朝廷考虑东郊流民数万,后方不可空虚。准许沈家抽调两百辅兵输送前线,主力八百团练留驻水磨庄田,固守东郊,安抚流民,清剿溃匪。”
“但是有一点,朝中部分大臣,尤其东宫一派,对你势力膨胀颇为忌惮。让我告诫沈家,守土可以,切不可越界扩张,不可擅自离开东郊地界,不可私相招纳过多溃兵。”
终于,那份两难的调令,尘埃落定。
沈家最想要的结果,到手了。
主力团练名正言顺留在庄田,不必奔赴北疆旷野去对抗突厥铁骑白白送死。
可约束也随之而来,朝堂依旧在警惕这颗快速崛起的东郊新星。
沈越微微拱手:“多谢明公如实相告。沈家只求守护庄中百姓,从无扩张之心,朝廷的约束,我谨记在心。”
一番交谈结束,县令不再久留,押解着要犯,带着卷宗名册,率众返回县城。
……
吊桥收起,庄门闭合。
喧嚣过后,庄田重归平静,只是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一层阴霾。
书房之内,烛火点燃。
李灵溪揉了揉眉心:“危机暂时化解。击退溃兵一事,会很快传入长安。我们团练的战力再也藏不住。东宫的忌惮只会更深。”
沈越站在窗前,望着沉沉暮色。
“忌惮是必然的。木秀于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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