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不必拘谨。”房玄龄温和笑道,“殿下从无强求之意。乱世飘摇、朝堂纷争,乡户求安稳,乃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今日只结善缘,不谈朝堂,不谈派系。往后水磨庄田若遇匪患、官非、权贵刁难,秦王府可随时出面调解。”
一句承诺,轻飘飘落地,却重逾千斤。
等于秦王公开表态:我护沈家安稳,不求回报。
李灵溪微微欠身:“多谢殿下厚爱,多谢先生远道奔波。”
就在此时,一直安静旁听的沈越,忽然抬眸,看着房玄龄,认认真真开口:
“秦王好人……不逼我们打仗,不抢我们粮食。”
语气纯粹、直白、孩童一般真诚。
房玄龄看着他清澈无垢的眼神,心中最后一丝试探尽数散去,起身笑道:
“姑爷心性纯良,乱世难得。殿下最敬善人、最惜民心。”
“今日拜访已毕,不多打扰。往后山水有相逢,自有来日。”
语罢,房玄龄拱手告辞,从容离去。
全程温和、体面、坦荡。
……
青布马车驶离庄田,渐行渐远。
前厅之内,沈越瞬间褪去憨态,眼神清亮深邃。
“李世民,比太子难对付十倍。”
李灵溪点头赞同:
“东宫是明刀明枪的敌意,可避、可挡、可破。”
“秦王是润物无声的善意,不逼、不抢、不迫,只结善缘、只留后路。”
“不求今日所得,只求未来势成、水到渠成。”
沈越缓缓踱步,沉声道:
“这就是顶级权谋。”
“他看清了我们不求官、不求名、不求依附,只求安稳自强。”
“所以他给我们最想要的——无人惊扰、安稳发育的环境。”
“今日之后,有秦王这句隐性庇护。”
“东宫再不敢随意施压、权贵再不敢肆意觊觎、地方官府更不敢刁难苛责。”
“我们的蛰伏发育,彻底无人可扰。”
但他随即话锋一转,眼神愈发冷静:
“可我们依旧不能站队。”
“秦王的善意,是蜜糖,也是枷锁。今日受他庇护越多,来日欠他恩情越重。”
“玄武门之变、储位定鼎、天下大势尘埃落定之日,所有今日的恩情,都会变成必须效忠的债。”
“我们要的,不是依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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