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问到王家。
那日王怀安登门强要皂块方子一事,多少风声传到县主耳中。她想要看一看,面对豪强欺压,这位“憨婿”作何反应。
沈越闻言,小脸微微一垮,皱起眉头,露出一点害怕的神色,往李灵溪身边靠了靠。
“那个坏人,来家里要好玩的东西,不给。”
语气带着孩童对恶人的畏惧,没有半分算计报复的狠厉。
李灵溪从容接过话头:“王家管事曾经到访,想要求取皂块之法。只是那物件也是夫君嬉戏偶然做出,并无定方,只能婉言回绝。所幸并未再起冲突。”
不添油加醋控诉王家蛮横,也不刻意淡化危机,实话浅浅一说,分寸恰到好处。
一番交谈下来,水榭之间气氛松弛。
永安县主心中感慨万千。
公堂巧妙脱罪,化解管家作乱危机,家中打理井井有条。
若单看结果,沈家步步周全,处处精妙,仿佛有高人运筹帷幄。
可眼前沈越,言行举止,确确实实便是一个心思简单的痴儿。
莫非一切谋划,尽数出自李灵溪一手操持?
念头盘旋,县主心中渐渐接受了这个结论。
她不再继续试探,语气变得更加柔和,不再步步紧逼,说起闺阁琐事,聊聊花草点心。
沈越便在一旁,时而看花,时而观鱼,偶尔插上一两句孩童话语,不多言,不多事。
临近辞别之时,永安县主看着二人,缓缓开口。
“灵溪,往后若是沈家遇上豪强刁难,或是官府之中有难解的麻烦。不必独自硬扛,可以遣人送一封简信入府。”
“我虽没有多大权势,但几分薄面,还是有的。”
实打实的许诺,宗室的保护伞,稳稳交到沈家手中。
李灵溪深深敛衽行礼:“承蒙县主厚爱,沈家铭记于心。”
沈越也跟着有样学样,拱了拱手,笑得一脸憨厚:“谢谢县主给糖吃。”
县主被他逗得莞尔一笑。
辞别县主,走出水榭,登车离开县主府邸。
马车缓缓驶离繁华坊区,车厢之内,方才在外那一副懵懂痴傻模样瞬间褪去。
沈越靠在车壁上,轻轻揉了揉眉心。
“这位永安县主,眼光实在厉害,步步试探。稍有不慎,便会露出马脚。”
李灵溪轻叹一声:“今日一关算是过了。只是县主心中依旧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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