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听着,心中无不唏嘘。
多么可悲。
主君年少痴傻,他不护主守家,反倒肆意欺凌、掏空家业。
欺最软之人,谋不义之财!
沈忠被骂得满脸通红,无地自容,只能不停磕头:“还!老奴全部归还!一丝一毫不敢再留!”
“不止田产铺面!历年租银、存粮、私吞财物!尽数清点上交!”李灵溪冷声补道,“今日之内,若有缺一分、漏一笔,我即刻递帖入宫,禀明唐王,依律严惩!”
“是!是!老奴尽数上交!不敢隐瞒!”
沈忠魂都吓飞了,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幸。
李渊最恨奴仆欺主、贪墨作乱,尤其是欺负皇家赐婚的宗室女婿!
一旦闹到王府,他绝无活命可能!
接下来整整一个时辰。
沈忠彻底放弃所有侥幸,如同行尸走肉一般,带着仆役疯狂清点。
深埋私财、暗藏租银、历年截留的粮食、私下存放的碎银、典当物件……
一箱箱、一担担,尽数从他私藏的密室、暗窖搬了出来。
庭院之中,财物堆积如山。
白花花的纹银、成串的铜钱、整齐的粮袋、典当的字画器物,看得所有下人眼花缭乱,心头巨震。
谁都没想到,落魄数年的沈家,竟被沈忠私藏了如此巨额家底!
这些年,他靠着掏空沈家,早已过得比寻常小世家还要富庶!
清点完毕,王三手持账本,逐项核对、登记造册。
最终结果一出,连一向沉稳的李灵溪都微微动容。
数年之间,沈忠贪墨、私吞、截留的财物、田产、铺面,折合银两,足足三百余两!
还有水磨良田两百余亩,长安临街铺面两间!
放在武德初年,这已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!
沈越站在财物堆旁,瞪大双眼,一脸夸张的震惊,拍手嚷嚷:
“好多钱!好多粮!都是我的!都是我家的!”
憨态十足,孩子气尽显。
可在场无人敢笑。
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姑爷装傻数年,忍辱负重,一朝翻盘,尽数收回所有基业!
太能忍!太能谋!
……
财物尽数清点封存,田产白契尽数更名归宗。
尘埃落定。
沈忠瘫坐在地,浑身脱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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