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早已离京逃难不知所踪。至于官府那边,战乱之后吏员多有更迭,旧案卷宗散乱,几次前去讨要,皆是无功而返,老奴也是无可奈何。”
软钉子,绵里针。
没有明火执仗的抗拒,可就是凭空少了两处最值钱的产业。
拿不出实物,拿不出凭据,把责任推给乱世流离,叫人抓不住实实在在的把柄。
若是强行逼迫,他便可以哭诉世道如此,非人力可为。外人听了,反倒会说新主继位,苦苦逼迫一个年老仆役。
站在一旁啃糖糕的沈越,忽然“啪嗒”一声,把咬了一半的糖糕掉在了地上。
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朝他看去。
沈越瞪大双眼,一脸茫然,随即猛地跳起来,指着沈忠大声叫嚷。
“不对!我记得!水磨那里好多水!好多麦子!每年拉好多粮食回家!”
“没有还债!没有还债!去年秋天我还看见你收麦子!拉了满满一大车!”
孩童的记忆,碎片,直白,不讲道理,却直击要害。
沈忠心口骤然一紧。
万万没有想到,时隔一年多,这位看似浑浑噩噩的姑爷,竟然还记得水磨收粮的场景!
他强压下心底的惊惶,脸上露出几分无奈,对着沈越躬身劝解,如同哄闹脾气的孩童。
“姑爷记错啦,那是佃户临时送过来的一点租子,早就不属于咱们沈家了,只是旧情,略送一点粮食意思罢了。”
“世道不好,诸事身不由己啊。”
他语气柔和,摆出长辈劝诫的姿态,暗暗引导在场下人,只当这是傻子记忆混乱,把旧事记混了。
几个仆役面面相觑,心中拿不定主意。
一边是白纸黑字的旧账本,一边是疯疯癫癫姑爷零碎的记忆,孰真孰假,难以分辨。
李灵溪心中清楚,沈忠就是打定主意,将这两处肥差产业死死扣在自己手中。
明着不敢贪占金银现钱,怕当场被抓,如数归还。可这种纠缠不清的田产铺面,借着乱世的浑水,死死咬住不肯吐出来。
硬逼,师出无名;放任,便叫他白白占住沈家最重要的两处进项。
沈越歪着头,不肯罢休,还在原地跺脚吵闹:“我没有记错!就是我看见的!你骗人!”
吵吵闹闹,像撒泼一般。
沈忠心里越来越稳。
闹吧,任凭你怎么闹,一个傻子的口头记忆,不能当做凭证。只要没有白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