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。只是往日势单力薄,手中无权无钱,拿他无可奈何,只能一味忍让。”
“今日大婚,他步步紧逼,想把我驱去偏院,便是要当着你的面,彻底把持沈家内外。我若是依旧浑浑噩噩任他摆布,往后你我二人,便会困在此府,处处受他掣肘。”
李灵溪轻轻闭上双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一桩赐婚,原本在她心中是一场厄运。
皇家为安抚宗室,将她嫁给全城笑柄,她已经做好了隐忍孤寂、苦熬一生的准备。
谁能料到,命运竟是这般峰回路转。
可欣喜之后,一股深重的忧虑席卷心头。
“精盐之法,利莫大焉。”李灵溪睁开眼,目光落在桌上那只陶罐,神色凝重,“盐铁归于官府世家垄断,五姓七望牢牢把持盐利。这一门技艺一旦外泄,便是匹夫怀璧。沈忠已经亲眼所见,此人贪婪成性,绝不会就此罢休。”
“今日他不动,不代表来日不会铤而走险。或是威逼利诱,或是下毒暗算,甚至可以悄悄将消息卖给外面的世家,借外人之手夺你本事。”
女子心思细腻,一眼便看透重重危机。
沈越心中赞许。李灵溪不仅仅温婉貌美,更是心思缜密,洞察危机,得此妻子,实乃万幸。
“我明白。”沈越缓缓说道,“所以方才在厨房,我依旧装作孩童玩耍,不承认是深思熟虑的技艺。沈忠就算心有怀疑,也抓不住实据。对外,只能说是我疯疯癫癫,胡乱煮盐碰巧得到。”
“傻子偶然玩出来的把戏,别人便不会当做一套可以反复复刻的秘法。若是人人都以为我清醒聪慧,身怀绝技,那么李渊、关陇世家,都会把我盯得死死的。”
装傻,就是最好的保护色。
李灵溪微微颔首,可眉宇之间依旧锁着忧愁:“纸包不住火。只要你再炼出第二次精盐,沈忠必然看得明白。他手握府中下人,掌控出入,我们困在沈家宅院里,寸步难行。”
沈越淡淡一笑:“所以,我们需要钱,需要权,需要脱离沈忠的掌控。”
“这罐精盐,便是第一步。”
李灵溪一愣:“你要拿精盐出去售卖?万万不可!一旦流入市面,立刻就会惊动整个长安盐商世家,祸事转眼便至。”
“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公开贩卖。”沈越声音压低,“少量悄悄流出,换一些银钱,够我们收拢心腹,站稳脚跟即可。不大批量产,不对外传授法子,只以少量稀罕好物示人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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