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依旧拉不下脸面认错。
他不愿承认自己愚昧轻信、妄改祖坟、自招祸业,更不愿让全镇人看他任家的笑话。心底残存的侥幸,让他依旧寄希望于那名外来的风水师。
或许只是过渡期的小灾小厄,熬过便有福运降临。
抱着最后一丝执念,任发立刻让人去宅院客房,请那位帮他迁坟布局的风水师前来问话。
他要一个解释,一个能抚平乱象、兑现富贵承诺的答案。
……
宅院西侧客房,清雅安静、陈设精致,是任发特意为风水师安置的上等居所。
此刻房内,那名身着浅灰长衫、常年故作清雅高隐姿态的风水师,早已褪去了白日的从容飘逸。
他手脚麻利,动作仓促,将连日所得的银票、银两、绸缎酬礼尽数打包收拢,塞进一个深色布包之中。原本挂在墙面的劣质桃木罗盘、粗浅风水册子,也被他快速卷起收纳,动作行云流水,毫无半分高人风范。
从昨夜深夜开始,他便隐隐察觉不对劲。
身为靠山水格局、阴阳噱头谋生的江湖术士,他虽不懂深层地脉因果、阴煞孽气,不通正统道门术法,却有混迹江湖多年的本能直觉。
迁坟封土之后,整座山头气场诡异凝滞,白日无风、入夜阴冷,尤其是居住在任家大宅的这一夜,他数次心神不宁、头皮发麻,冥冥之中总觉得有阴浊之物贴身缠绕。
他不懂虚妄阴宅、妄念孽气的大道原理,却清楚知晓——自己定的穴、布的局,出了大问题。
这不是小灾小扰,是扎根地底、缠家缠人的阴孽祸端。
继续留在任家镇,轻则被孽气缠体、损耗气运,重则沾染业债、引祸上身。
最关键的是,他所有说辞都是空谈虚妄,根本没有化解阴扰、扭转宅运的本事。
骗得了一时富贵酬礼,骗不了已然成型的祸乱。
跑路,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“区区小镇乡绅,几分碎银酬礼,犯不着搭上自身气运。”
风水师低声自语,眼底再也没有半分儒雅从容,只剩市侩贪利的精明与算计,“是他自己愚昧轻信、执意迁坟,与我无关!”
他习惯性将所有过错推给他人,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江湖游走多年,这般骗利脱身的手段,他早已烂熟于心。
收拾完所有财物,他谨慎推开房门,借着清晨下人忙碌、无暇顾及的空隙,压低身形,避开主院动线,顺着后院侧门悄然溜出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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