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就查。"傅雪蘅说。"人事部的人到了,你们直接过来。"
天擦黑,楼里只有一层亮着灯。
值班的是人事部一个年轻姑娘,礼拜天让人从家里叫回来的。
她把那份通知书看了两遍,翻开一个硬壳本子。
"我不是不给。我得记下来,谁来的,调哪一批,什么时候还。"
她把本子往前推了推。
"还有一样得先跟你们讲清楚。这一页礼拜一上班要报的。"
"报给谁?"
"报给被调阅的那个部门。"
屋里安静了少许。
"哪个部门?"
"核保。"
傅雪蘅把手按在那本登记册上。
"那行,你写。"
傅雪蘅在借阅人那一栏上签了名。
库房背阴,没生炉子,进门比外头还凉。
牛皮纸档案袋按年份码在铁皮柜里,抽出来带起一层灰。核保二科前后三年,一格一格往下翻。
韩东升和李扬是五点一刻到的。
"翻到哪儿了。"
"第二年。"
一份档案抽了出来。
温则鸣解开袋口那三圈绳子。
里头是一张工牌照,压在一沓表格底下。边角翘着,跟压了十几年的干树叶一样。
"这不是讯问室那个吗。"李扬说。
照片上的人年轻十几岁,没戴帽子,没戴口罩。
可还是那张脸。
在职一年零八个月。离职手续没办全,工牌也没退。
温则鸣把工牌照挪到灯底下,看了很久。
"周工说过,写那封信的是一只写惯了填空的手。天天填东西,天天签字。"
他直起腰。
"这个人在这里待过一年零八个月。"
姓名那一栏,三个字。
雷国胜。
李扬把这三个字念了出来。
韩东升把工牌照拿起来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
背面上是空的。
"这张脸我今天上午看了三个钟头。"韩东升说。
李扬把档案往后头翻。
那两年的考核表,页页上都有签批。
温则鸣把几页并到一处,比着看。
"同一只手写的。从头签到尾,一笔没换过人。"
"签批这个人是谁。"韩东升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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