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朝陈卫东举了举。
“陈哥,我敬您。”
陈卫东看了他一眼。
“在厂里干得怎么样?”
“挺好,分在二车间,跟着张师傅学铣工。”
“张师傅带得严,好好学。”
“嗯。”
孙志刚把酒干了,放下杯子,没再说话。
他比他爸聪明。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夜深了,酒喝完了,菜盘子见了底。傻柱打着饱嗝收拾桌子,许大茂抱着那只剩下的鸡腿不撒手,说要带回去给他妈尝尝。
人散了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陈卫东回了屋,赵芸灵在灯下给瑞雪缝一顶小棉帽。
窗外又开始飘雪了,院子里没了声音。只有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,一笔一笔,写到后半夜。
大年初二,天刚亮,陈卫东就把后备箱又装了一轮。
这回装的是给岳父岳母家准备的——两瓶五粮液,一条中华烟,两罐麦乳精,还有赵芸灵在友谊商店换的一盒德国巧克力。
巧克力是给小舅子赵观生的,十七岁的半大小子,嘴馋。
孙大壮一早就把车开到了南锣鼓巷胡同口,在车里等着。
赵芸灵收拾两个孩子花了四十分钟。瑞雪好办,裹好小棉被就安静了。
丰年不行,换尿布的时候踢了三脚,穿棉袄的时候挣了四回,最后是陈卫东一只手按住他两条腿,赵芸灵才把扣子系上。
陈妈站在门口看着,递了个小包袱过来。
“这是昨天包的饺子,带上,给亲家尝尝。”
赵芸灵接过来。“妈,您费心了。”
“去了代我问亲家好。”陈妈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爸爱喝茶,我这儿还有半两龙井——”
“够了妈,车都装满了。”陈卫东抱着瑞雪从屋里出来。
出院门的时候,前院几户人家的门都开着。
不是巧合。
大年初二,一般人家都睡得晚,八点钟院子里不该有这么多人。但今天不一样——昨天傍晚,许大茂跟刘大妈聊天时提了一嘴,说陈卫东初二要去总后大院拜年。
总后大院。
这四个字在南锣鼓巷的分量,比五轴联动还直观。
刘大妈蹲在前院水龙头边上洗菜,洗了二十分钟了,那棵白菜快被她搓秃了。她眼睛盯着院门口的方向。
孙福来穿戴整齐,站在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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