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不一样?”
“丰年是男孩,皮实,戳两下没事。”陈卫东说,“瑞雪是闺女,得细着来。”
赵芸灵拿毛巾擦丰年的鼻涕,没再说这个话题。
但她心里琢磨——这人平时什么都讲道理、讲原则,唯独在两个孩子身上,偏心偏得明明白白,还理直气壮。
吃完早饭,陈卫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。
回来的时候,手里拿了几根木条,是从柴房角落里翻出来的。
赵芸灵问他干什么。
“开春了给瑞雪做个学步车。”
赵芸灵说:“瑞雪才多大,走什么路。”
“提前准备,到时候直接用。”
“那丰年呢?”
陈卫东把木条在地上比了比长短。“丰年跟着爬就行。男孩子多爬爬,结实。”
陈卫民正好端着搪瓷缸子路过,听见这话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在门槛上坐着的陈卫强。
两人对视了一秒。
陈卫强小声说:“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。”
陈卫民没接。但他想起来了——当年他五岁的时候摔破膝盖,陈建国说的是“男孩子摔摔没事”,然后继续在院门口跟人下棋。
陈卫强四岁的时候在胡同里摔了个跟头,嚎了半天,陈建国的原话是“爬起来,再爬。”
基因这东西,果然不只管长相。
——
临近中午,院子里开始有了动静。
炮仗声从胡同口零零散散地响过来,刘大妈在前院剁馅,菜刀砍案板的声音一阵一阵。
陈卫东坐在屋里翻外销方案的草稿。没用笔,就在脑子里过。
阉割版三坐标的参数清单,定价区间,黑匣子的加密层级,技术服务费的收费标准。一条一条,在脑子里排列。
初三交给部长,时间够。
正想着,院门口传来一嗓子。
“卫东!出来!喝酒!”
何雨柱的声音,中气十足,整条胡同都能听见。
陈卫东抬头。
门口站着傻柱,穿着一件灰棉袄,肩上搭条毛巾,手里提着个搪瓷盆,上面盖着块笼屉布,热气从布缝里冒出来。
傻柱身后跟着三个人。
许大茂,腋下夹着个油纸包,一路走一路用鼻子闻,表情很陶醉。
贾东旭,端着个碗,碗里码着花生米,上面浇了酱油和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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