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轴同时运动,刀头在工件上走出一条光滑的曲线。
切削液喷出来,带走热量。
工件慢慢成型。
车间里只剩下切削液冲刷金属的沙沙声。主轴转速很高,声音却很闷。
陈卫东两眼盯着屏幕上的数字。
响应延迟,0.7毫秒。
加工精度,7.5微米。
稳定性,100%。
他盘算了一下歼击机涡轮叶片的公差标准。够用了。这台机床要是送去航空口,能把那帮老专家的下巴惊掉。
他这三个月没日没夜地画图、调参数,要的就是这个结果。这台机器不是终点,是他撕开国内高端制造缺口的第一把刀。
五分钟后,程序走完。
刀头退回原位,主轴减速,停转。
切削液顺着金属件往下滴。
老赵走过去,连手套都没戴,直接把手在工装裤上蹭了两下,小心翼翼把叶片取下来。
他举着叶片,凑到白炽灯底下。
光洁面亮得反光,曲面过渡的地方连个刀纹都找不见。
老赵咽了口唾沫。他干了三十年钳工,八级工的证书拿了十年。平时碰上这种复杂曲面,他得拿特制的锉刀一点点蹭,干上一整天,也未必能磨出这么匀称的弧度。
现在,这机器五分钟干完了。
老赵看着陈卫东,暗自嘀咕。这年轻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?画图纸比老工程师还溜,搞电路连中科院的专家都得听他的。这哪是副处长,这是个成了精的妖怪。
旁边几个师傅凑上去看。
“我的老天爷,这玩意儿比咱们手搓的还亮堂。”
“老赵,你那八级工的牌子是不是该拿去垫桌角了?”
老赵没搭理他们,拿着叶片走到陈卫东跟前,双手递过去。
陈卫东接过来,大拇指在曲面上刮了一下。没毛刺,手感很顺。
“陈副处长,”老赵搓着手,试探着问,“这机器,以后归咱们车间用不?”
陈卫东把叶片放在操作台上,看了他一眼。“归国家用。你们想用,得排队。”
车间里静了两秒。
不知道谁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成了!”
紧接着几个人全喊了起来。几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互相捶着肩膀。
老赵咧着嘴,露出两颗大金牙,反手就在旁边徒弟的后脑勺上削了一巴掌。
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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