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,国内刚解放,一穷二白。
普林斯顿的人问他为什么不留下,华老只说了一句话:“我的根在那里。”
他的回归,像一面旗帜。
此后十年,海外学子陆续回国,钱老、邓老、郭老……一个个名字响彻天际。
卢海握着电话听筒,手指在拨号盘上停了停。
他在想该怎么跟华老说今天的事。
说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拒绝了计算所的邀请?
说那个年轻人设计的立体晶体管,比计算所自己搞了两年的方案还要好?
说他想用104机的算力,去帮那个年轻人搞五轴联动?
华老会怎么看这件事?
卢海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按在拨号盘上,开始拨号。
电话那头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喂?”
那头的声音沙哑,带着点疲倦。卢海估摸着华老又熬了一宿,桌上大概还摊着没算完的手稿。
“华老,我是卢海。”
“嗯,说。”
卢海把烟灰缸拉到跟前,夹着烟的手搁在桌沿上。
“陈卫东今天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哦?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华老的声音里多了点东西,“你没留住?”
卢海苦笑了一声。“留了。开的条件不低,副研究员,直接进您的团队,104机随便用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他拒绝了。”
电话那头没声了。
卢海趁这个空当,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陈卫东怎么来的,聊了什么,对立体晶体管的后续方案有什么想法,对集成电路板的改进思路又到了哪一步。
他讲得很细。不是废话多,是这些技术细节值得讲。
“他说集成电路板的下一步方向,是把多个晶体管做到同一块基板上。”
卢海说,“不是分立元件焊在一起,是直接在制造过程中集成。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,放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晶体管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。华老坐直了。
“他原话怎么说的?”
“他说,‘分立元件迟早要被淘汰,未来的方向是集成。把运算、存储、控制都做到一块芯片上,计算机的体积能缩小到一张桌子那么大。’”
卢海把烟掐灭,又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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