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昨天会上就想跟你聊聊,没找到机会。”
“陈工,年轻有为啊。”二钢的孙厂长也握了上来,手上的劲不小。
马厂长他们几个也挨个上来握手,嘴里说着客气话,眼睛却都在不住地打量陈卫东。他们想从这个年轻人脸上看出点什么来,是少年得志的张扬,还是胸有成竹的沉稳。
但什么都看不出来。陈卫东的表情很平静,跟每个人握手,点头,不多说一个字。
杨厂长在旁边看着,心里舒坦极了。他清了清嗓子:“各位领导,别在门口站着了,去车间看看吧。眼见为实。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厂区,直奔特种钢生产车间。
推开车间大门的一瞬间,后面几个厂长的议论声停了。
预想中机油和铁屑混合的刺鼻气味没有。
想象中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没有。
地面是灰色的水泥地,干干净净,用黄色的油漆划出了清晰的走道和作业区。靠墙边,几个半人高的铁皮桶排成一排,上面写着“铁屑回收”。
二十多台数控机床安静而高效地运转着,只有切削头和钢材接触时发出的“滋滋”声,汇成一片稳定的背景音。
石景山的赵厂长脚步慢了下来。他自己的厂子,车间主任不穿高筒胶鞋都不敢进去,地上全是油泥。这里的人,穿着普通的布鞋,在车间里走动,鞋底都不怎么脏。
这哪里像个轧钢厂的车间?比他们厂的行政办公室还干净。
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老师傅正在操作一台机床,加工一个环状的零件。他旁边的小推车上,已经放了十几个成品,码得整整齐齐。
红星齿轮厂的马厂长快步走了过去,在小推车前停下。
他征得老师傅同意后,拿起一个刚加工完、还带着一点温度的轴承套。
金属表面光滑,没有一点毛刺。他用手指在内圈摸了一圈,那种细腻的触感,让他心里一沉。
“有卡尺吗?”他回头问。
郑科长马上递过来一把游标卡尺。
马厂长当着所有人的面,仔细测量了轴承套的内径和外径。他看了看读数,又测了一遍。
他没说话,把卡尺递给了旁边的孙厂长。
孙厂长接过来看了一眼,也愣住了。
“这精度……比我们厂里那台毛熊进口的精密机床还好。”一个副厂长忍不住出声。
这话一出,所有来访的厂领导都围了过来,一个个传看那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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