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板前,拿起粉笔。
“从第三台开始,换人,换方法。”
他看向甲组那几个刚松了口气的年轻人。
“你们几个,全部去乙组,跟着王工啃通用机床的理论。第三台的装配,交给另外五个新人。”
他又看向王德厚,后者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门框上。
“王工,你带两个老人,从旁指点。但有个规矩——只准动口,不准动手。问题让他们自己发现,方案让他们自己讨论。”
“一天解决不了,就讨论一天。两天解决不了,就关在屋里吵两天。”
“什么时候他们把方案拿到我面前,能说服我,什么时候再动手。”
陈卫东把粉笔往黑板上一顿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。
“我要的,不是一群会照着图纸拧螺丝的装配工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年轻技术员的脸。
“我要的是一百个、一千个,能自己设计图纸、自己解决问题、能在我不在的时候,造出第四台、第五台,甚至第十台机床的——工程师。”
二月底。
北平的风还是硬的,但研究处二楼的窗户已经三天没关过了。
不是忘了关——是里头太热。
第三台数控机床的主体框架,七天。
甲组原班人马用了十一天,乙组的五个新人只用了七天。
消息传出去的时候,甲组那几个正趴在乙组办公室里啃通用机床的理论框架。小孙听完,手里的铅笔“啪”地断了。
“七天?”
刘海波把断成两截的铅笔从小孙手里抽走,递了一支新的过去。“你别激动。”
“我不是激动。”小孙咬着牙,“我是不服。”
“不服什么?”王德厚端着搪瓷缸子晃进来,斜了他一眼,“人家用你摸索出来的经验,站在你肩膀上干的。你该高兴。”
小孙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不是真的不服。他是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陈处长把他们调走,不是嫌他们干得慢,是嫌他们干得太熟了。
太熟就意味着依赖肌肉记忆,不再动脑子。
而新人什么都没干过,每一步都得现学、现想、现拍板。他们犯的错比甲组多三倍,返工比甲组多两倍——但他们搞懂的东西,也比甲组第一次装配时深了不止一层。
因为王德厚守着规矩:只动口,不动手。
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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