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三米。
“他要干什么?!”章厂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下一秒。
伏尔加稳稳停在车位前,挂上倒挡。
陈卫东只看了一眼后视镜,左手单手扶着方向盘,快速而精准地转动。
车尾精准地切入空隙。
方向盘回正,再微调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。
“吱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刹车声。
伏尔加稳稳地停在两辆大卡车正中间,左右两侧的间距几乎完全相等,误差不超过一指宽。
教科书级别的倒车入库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呆立原地。
陈卫东熄火,拔钥匙,推门下车。他把钥匙抛给已经彻底石化的老马。
“车况不错。”
他走到章厂长面前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厂长,六号那天,车我能借吗?”
章厂长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翻来覆去。
这小子……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?
五点半。
放工铃响了三遍。
第三轧钢厂的大门吐出黑压的人流。自行车、步行、三五成群,从厂门口往各个方向散开。
陈建国走在人群里。锻工车间的人跟他一道出来,刘师傅和小孙一左一右。
“老陈,今晚得请客啊!你儿子都当上总工了,这顿酒你跑不掉!”
“改天改天。”陈建国嘴上推着,脚底下步子轻快得不像干了一天活的人。
走到厂门口。
门卫室旁边站着保卫科的老周,五十来岁,胳膊上别着红袖标,手里捏着个笔记本。
看见陈建国从人群里出来,老周主动迎了两步。
“陈师傅!”
陈建国愣了一下。
他在这厂门口进出十四年,保卫科的人从没主动跟他搭过话。顶多点个头,多数时候连头都不点。
“周同志,什么事?”
老周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,但那种故意让旁边人也能听见的“压低”。
“下午两点多,有辆黑色的伏尔加从咱们厂开出去。我出来登记,特意看了一眼——后座坐的那位年轻同志,是不是你家卫东?”
陈建国的脊背又直了两分。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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