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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单是硬皮的,一面是俄文,一面是中文。赵芸灵刚想把自己的专业优势拿出来用一下,对面的陈卫东已经开了口。
他没看中文那面,手指点着俄文,对着旁边站着的毛熊服务员说了一串话。
那串俄语从他嘴里出来,音调平直,但每个卷舌音都发得清晰,不是学校里教的那种书面语,带着点生活气。
赵芸灵愣住了。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——红菜汤、罐焖牛肉、奶汁烤杂拌。点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犹豫。
毛熊服务员的蓝眼睛亮了,脸上的职业性微笑变得真切起来,又用俄语热情地跟他说了几句,大意是推荐店里新到的树根蛋糕。
陈卫东点了点头,用同样的语言回了句“谢谢,那再加一份”。
服务员笑着收走菜单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餐厅里回荡着轻柔的音乐,赵芸灵看着对面的人,心里头那点准备好的小得意,全变成了结结实实的震惊。
“你……跟谁学的俄语?”
“自学的。”陈卫东把餐巾铺在腿上,说得轻描淡写,“搞机械制造,很多原版图纸和资料都是俄文的,不学看不懂。”
这个理由,无懈可击。
赵芸灵彻底没话说了。她以为自己是外交部的,懂几门外语是本职。
没想到身边这个搞技术的,为了看懂图纸,就把一门外语学到了能跟本地人无障碍交流的程度。
很快,菜就上来了。
红菜汤盛在白瓷碗里,颜色浓郁。奶汁烤杂拌的盘子烫手,上面一层芝士烤得金黄。
最扎眼的是那罐用小火煨着的牛肉,陶罐的盖子一揭开,香气混着热气就冒了出来。
陈卫东拿起刀叉,把罐子里的牛肉叉出来,很自然地切成小块,然后把盘子跟她面前的空盘换了一下。
动作熟练,像是做过很多遍。
赵芸灵看着盘子里大小均匀的牛肉块,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,是她不知道的?
第一次见,是抓小偷的技术员,身手利落。
第二次,是懂电影会安慰人的文艺青年。
今天,他又成了个会拍照、懂俄语的知识分子。
她觉得对陈卫东的认知,像是在剥洋葱,每见一次面,就剥开一层,每一层都跟上一层不一样,每一层都让她意外。
她拿起叉子,叉了一块牛肉放进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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