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门,十来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。
何雨柱冲他招手:“卫东!来来来!大伙都等着你呢!”
陈卫东站住了。
心里把何雨柱骂了三遍。这货属炮仗的,一点就着,炸完拍拍屁股走人,烂摊子全留给别人。
他扫了一眼孙福来的脸色——铁青。再看看桌上那摊笔墨——人家摆了半天的场子,你上去抢活儿,那不是打脸是什么?
“柱子,你这就外行了。”
陈卫东开口了,语气随意得很。
“我那字,钢笔还凑合,毛笔是真不行。三大爷练了几十年的功底,我能比?再说了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跟人约好了去趟西四信托商店,这会儿得走了。”
他转头看了孙福来一眼:“三大爷,您接着写。您那字有年味,贴门上喜庆。我写的那种硬邦邦的,贴出去像公文,不吉利。”
孙福来的脸色缓过来了。他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。
“听见没!卫东都说了!”
他拿笔杆子点着何雨柱的方向,“你个臭做饭的懂什么书法?春联讲究的是笔锋、是运气、是几十年的底蕴!不是随便拉个识字的来就能写!”
他把袖子一撸,笔蘸满了墨,大开大合地在红纸上落下第一笔。
“都排好队!一家一副!急什么?”
陈卫东趁乱溜了。
出了四合院的门,冷风一吹,他松了口气。
有何雨柱在的地方,就没有太平日子。这人心眼不坏,但嘴比脑子快,闯祸从来不用预热的。
他本来没约人。信托商店是随口编的借口。
但走出胡同口,他想了想——反正出来了,闲着也是闲着。国营西四信托商店离这儿骑车也就十来分钟,去转转也好。
信托商店卖的都是旧货和寄卖品。有些是机关单位淘汰下来的,有些是私人急用钱拿出来变卖的。
运气好的时候,能淘到不少好东西。
陈卫东蹬着车拐上西四大街,信托商店的招牌远远就看见了。
进了门,柜台后面的营业员正嗑瓜子看报纸。货架上摆着旧座钟、搪瓷脸盆、半新的皮箱、几台落了灰的收音机。
他沿着柜台慢慢走,目光扫过那些杂七杂八的物件。
走到最里头那节柜台,脚步停了。
柜台最里头,贴着墙根的角落,搁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。
盒子不大,包着一层深色的皮革,边角用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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