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的时候,习惯性地往贾家门口瞟了一眼。
蹲在那儿的不是秦淮茹,是贾张氏。
何雨柱的脚步没停,眼神收回来,往前走了。
以前这条路他一天走三四趟。从后院到前院打水,从前院回后院做饭,来回都经过中院贾家门口。
秦淮茹十有八九在门口——不是洗衣服就是择菜,偶尔抬头冲他笑一下。
现在?每回抬眼看见的都是贾张氏那张黑脸。
跟看见门神似的。
何雨柱接了水,往回走。经过中院,又是贾张氏。蹲在那儿跟个蛤蟆似的,手上全是白菜泥,嘴皮子没闲着在骂供销社。
没意思。真没意思。
他加快脚步回了后院。
贾张氏没注意何雨柱。她的目光被别的东西勾走了。
墙根那辆自行车。
陈建国半个钟头前推回来的飞鸽二八大杠,支在东墙底下。
黑漆车架擦得锃亮,阳光打上去反光。
车铃是镀铬的,车座是皮的,前后轮胎鼓得饱满,一丝磨痕都没有。
贾张氏手里的白菜帮子捏紧了,水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“显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,“一辆破自行车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嘴上这么说,眼珠子还是黏在那车上没挪开。
她想起前年。
贾东旭托人从轧钢厂弄了台旧缝纫机,花了八十块,半新不旧的,牌子都看不清了。
就这台破缝纫机,搬回来那天,整个四合院的女人都上门来看。
秦淮茹坐在机器前头踩了一圈,贾张氏站在旁边,腰板挺得跟旗杆似的。
那阵风光她记了两年。
可今天——
陈建国那辆车往院子里一戳,再配上手腕上那块上海牌,走路带风,说话带笑,连胡同口老刘头都追着问。
她家那台破缝纫机?提都不好意思提了。
人比人气死人。
贾张氏把白菜往盆里一扔,水花溅了一裤腿。
越想越酸。
陈卫东那小子,大学生。一机部的工程师,正科级,二十二岁。
许大茂那小子,好歹也是高中毕业,电影放映员,走哪儿都吃得开。
自家贾东旭呢?初中没念完就进了轧钢厂当学徒,熬了这么多年才混到三级钳工。
三级。三级是什么概念?一个月工资四十出头,养活一家老小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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