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闲聊的热闹。
推车进了前院,过了影壁,后院葡萄架底下坐了七八个人。小板凳、马扎子摆了一圈,搪瓷缸子和蒲扇人手一套。
贾张氏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,嗓门压着整个院子。
“——我跟你们说,我们家东旭这回三级钳工,稳了!车间主任都说了,东旭的活儿漂亮,考核就是走个形式!”
她一巴掌拍在膝盖上。
“三级工!月工资涨到四十一块五!到时候我们家东旭就是咱院里最年轻的三级工!”
旁边孙福来接了句:“那倒是,东旭今年才二十出头吧?三级工确实不赖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贾张氏扬着下巴,“这都是他师父教得好。”
话头一转,所有人的目光自然拢到一个方向——
易中海。
他还没出来。
贾张氏这话明摆着是给易中海捧场。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,徒弟出息了,师父脸上有光。
孙福来顺着杆子往上爬:“说到师父,易师傅这回可是冲八级工吧?全厂就那么一两个名额,要是易师傅拿下了,那可是咱整条胡同的大喜事!”
“八级工啊——”二大妈咂了咂嘴,“那工资得多少?”
“一百零六块!”孙福来竖起手指头,“比科长都高!”
这个数字一出来,院子里嗡了一下。
一百零六块。搁这年头,绝对是金字塔尖上的收入。
普通工人三四十,技术员五六十,处级干部也就百把来块。一个八级工的工资跟副处长平起平坐,走到哪儿都是横着走的。
这会儿,后院东厢房的门帘一掀。
易中海出来了。
五十来岁,身板不高但结实,穿件灰蓝色工装,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。
脸刮得干净,头发往后梳得整齐,手里没端杯子也没拿扇子,两只手背在身后,步子不紧不慢。
“都嚷嚷什么呢?”
他语气不轻不重,不像训人,倒像私塾先生点学生。
贾张氏赶紧递话:“易师傅,我们正说您考八级工的事呢!”
“八字还没一撇,瞎嚷嚷什么。”易中海摆摆手坐下来。
话是这么说,但他坐下的姿态——板板正正,腰杆挺直,两手搁在膝盖上,不紧不慢地接过孙福来倒的茶——这不是没底的人能有的做派。
他心里头有数。
上礼拜他托人给车间主任老方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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