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大概有三秒钟。
小张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副组长?十七级?”
“副科级?”旁边一个老同志声音都劈了。
老刘端着搪瓷缸子的手晃了一下,茶水差点洒出来。他在部里熬了十二年才到十八级,陈卫东进门二十二天就十七级了?
“还有——”李国强把文件折好收起来。“月薪九十九。”
这三个字砸下来,连最后一点杂音都没了。
九十九块钱。在场大多数人的工资在五六十到七八十之间,干了十年八年才挣到这个数。陈卫东一步到位。
沉默了几秒之后,老刘第一个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。
“服气。”
两个字,不拖泥带水。
他掰着手指头算。
“入职第一天修两台毛熊镗床,人家二机厂的技术科全歇菜了他一个人搞定。第四天帮一重机厂三台车床起死回生,连毛子图纸上画错的地方都给揪出来了。”
“然后——发热元件,热得快,电热毯,外贸订单三十万卢布。”
老刘看了一圈在场的人。
“换你们谁行?”
没人吭声。
小张挠了挠后脑勺,嘴动了动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那个之前嘀咕过“合不合适”的老同志走到陈卫东跟前,伸出手。
“小陈,我服你。不是服你升得快——是服你干的活。那五台机器你修的时候我在旁边看过,那个俄文说明书你翻得比念报纸还顺溜。就冲这个,你当副组长,没人有意见。”
他的手掌粗糙,握得很实。
后头几个人跟着上来,拍肩膀的拍肩膀,握手的握手。有个快退休的老师傅笑着说了句:“二十二天副科级,往后写厂志这是头一号。”
李国强把文件收好,办公室里的人还没散。
“行了,都别杵着了。该干嘛干嘛去。”他挥了挥手,又指了指陈卫东,“你留一下。”
人走干净了,李国强把门带上,靠在桌沿上,抱着胳膊。
“跟你交个底。”
陈卫东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你这次从十九级升到十七级,跳了两级。上头的意思我替你翻译翻译——这是把行政级别跟你九级工程师的职称拉齐了。技术线和行政线两条腿一样长,好看,也好向下面交代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但反过来讲,这也意味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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