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将江月淮接至村中安置,对外只宣称是自家夫人那边远道而来的亲戚,以此遮掩身份,避开旁人无谓揣测与是非风波。
来的当日知晓江月淮不愿寄居主宅惹人拘束,杨夫子便把杨家闲置的一处独立小院拨给他独自居住。
这两日院里清扫打理,大多是杨昱帆的母亲林氏日日抽空过来照料,偶尔杨家大姑娘杨昱娇也会过来搭手收拾零碎。
浸在隔夜的微凉潮气里,稻田覆着一层薄薄的夜雾,流水声隐在暗处,悠悠淌着。
三人沿着田埂往前走,远处一星星火把微光顺着蜿蜒田埂连绵延伸,如同散落的星星沿着土路往前铺展,显而易见,村中少年是尽数被安排出门汲水。
这是桂林府乡间沿袭已久的旧俗,少年人的身手利落矫健,凌晨结伴进山接取山泉水,算得上七夕时节头等要紧的一桩事。
比起女子乞巧拜月,村里人向来更看重这一圣水,除却日常烧水洗衣、烹煮吃食之外,特意留出大半妥善封存,专门用来浸泡各类草药,调配汤药,应付岭南地界常年肆虐的瘴气、暑热、疮疾热病,实打实关乎四季安康,远比虚无的祈愿来得实在。
府城之中的习俗略有不同,城中百姓不会远赴深山,皆是争抢清晨古井里的第一桶七夕头水,内核寓意相近,只是城乡取水源头不一样罢了。
另一边田埂小道上,陈书峻满脸无奈地瞥着跟在身后寸步不离的阿安,压低声音数落:“你这般丁点年纪,跟着凑什么热闹?山路湿滑坑洼,等会儿一脚踩空摔了,到头来还得我停下来背着你赶路。”
阿安抿着小嘴,眼底带着几分委屈执拗,小手紧紧攥着一根小小的木杖:“别家兄长都带着弟弟一起去,我也想来。”
他想亲自接一罐干净清甜的七夕水带回去送给阿姐,听闻这水泡澡安神,正好帮阿姐好好养一养前些日子落下的体虚乏累。
陈书峻无奈长叹一口气,终究不忍心把孩童独自丢在家中:“罢了罢了,跟着便跟着,走路把眼睛放亮些,仔细脚下泥路打滑。”
阿安当即用力重重点头,一双眼睛在暗夜里亮晶晶的。
同行的王志之是认识杨昱帆兄弟的,目光穿过摇曳火光,瞥见二人身侧那一道身形挺拔的陌生身影。
夜色朦胧,火光忽明忽暗看不真切面容,可单单是立在人群里沉静自持的气度,便与乡间寻常少年截然不同。
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身旁陈书峻的胳膊,低声示意:“峻哥儿,你瞧那边那人,想来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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