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你高热烧坏脑子落下病根,娘便一路背着你去府城求医。傍晚刚好遇上完税返程的阿爹和阿爷,一家人便一道回来了。”
阿砚闻言,无声轻叹一口气。
一桩无妄风波,家中平白借出公粮,二房只能吃哑巴亏补齐亏空。现下自己又大病一场,求医买药又是一笔花费。
如此一来,他们忙碌半年竟无半分进项,反倒赔了米粮折了自己身体。
阿砚心中暗恨不已。
日子便这般波澜不惊地过了两日。
老爷子那日当众撂下的不准吃饭的责罚,因阿砚这场高热急病,自然而然不了了之。
长辈未曾再提,家中众人也无人多嘴,这场风波便默默压了下去。
这两日里,陈书玥、陈书峻先后两次前来探望。
陈书峻素来沉稳内敛,只简单问询病情,叮嘱了两句好好静养,便不多打扰。
唯独陈书玥满心都是疑问,次次都想从阿砚口中探问出付家粮食的来路,可阿砚自己尚且一头雾水,自然无从作答。
眼见阿砚气色日渐好转,身子大体恢复,陈书玥终于按捺不住,寻了空隙撺掇她前去问清真相。
“那日你病重昏迷是同完税队伍一起回来的,付家人必然也清楚你病了。”
陈书玥语气愤愤,满脸不齿,“付家明明是借你名头坑害陈家,搅得好些人家上门借粮,又害得你挨巴掌下跪得了高热。付小桃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自始至终,连一次门都没来登过!狼心狗肺!”
“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你必须亲自去问问她,到底安的什么心,为何要这般刻意诬陷你!”
陈书玥心里,一半是憎恶付小桃的行为,一半也是好奇那粮食到底是谁借给她的,几日思索下来,让她越来越好奇,与此同时,她还揣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。
阿砚揉了揉脑袋。
其实不用陈书玥多说,阿砚心底早已蓄势待发。
这场无妄之灾,她从头到尾都不曾甘心。
这日下晌,日头温和。
付家小院里,付小桃正默默晾晒衣物,指尖翻飞,动作安静利落。
忽的,她似有所觉,抬眼望向院外篱笆,一眼便看见了立在斜阳里的阿砚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付小桃指尖猛地一颤,手中衣物险些滑落。
她心头骤然一紧,压下翻涌的心绪,放下手中活计,快步走出院门。
院中气氛安静得有些凝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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