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,你们云溪村虽在地方算得上大族,也须知分寸、识进退。如今府库连年亏空,南疆战事未平,军饷粮草、剿匪开支尽数要靠地方百姓补齐贴库。本本分分缴齐赋税,乃是尔等分内之职。往后安分守己,少生是非闲话,方能保全一村老小安稳度日。”
每一句话都暗藏威慑,明着敲打老爷子,暗中又警告全村人莫要滋生事端。
满场鸦雀无声,没人敢接一句话,沉闷压抑笼罩整片仓场。
胥吏见众人服帖顺从,这才懒洋洋摆了摆手:“行了,着人搬粮入库。”
两旁待命衙役一拥而上,扛抬着一袋袋稻米,尽数送入森严厚重的官仓高墙之内。
日头缓缓爬升,府城喧嚣渐盛。
同一时辰,府城内僻静街巷里的回春医馆药香袅袅,清雅安静。
陆静娴一路步履匆匆,后背稳稳驮着高热昏睡的阿砚,额角沁满细密汗珠,喘息着踏入医馆大门。
坐馆老大夫抬眼望见来人,当即抬手示意,让她将少女安置在侧间专供诊病的木榻之上。
待看清榻上的是那丫头,心中叹了口气。
那日她舍不得银钱,草草敷了点草药就匆匆离开。没想到才过两日就这副模样。
见这她面色潮红昏沉不醒的模样,老大夫伸手搭上腕脉细细探查。
一旁的陆静娴强忍眼底湿意,将这两日的遭遇挑着些能说的一一道来,随后就说道:“大夫,这孩子后半夜便高热不退、浑身发颤,昏睡间还时常说胡话,求您救救她。”
老大夫俯身查看阿砚额头,确认创口并未深度溃脓腐坏,又继续观舌,捻着花白胡须缓缓说出症结:“令爱先是外伤失血,继而寒湿邪气入侵,再加上长久跪地劳损中气,气血本就亏虚,风寒郁结于体内。需先调养脾胃,扶正固本,徐徐疏导寒邪。”
陆静娴听不懂医理术语,只听得心头惶惶不安,指尖下意识把衣襟攥得皱成一团,眼眶霎时间通红,连连哀求:“求大夫,万万别让孩子落下病根。”
老大夫神色淡然从容,一边熟练抓取药材掂量分量分包入黄麻纸包,一边细细交代药方与煎服之法:“我开苏叶三钱、防风二钱疏风散表散寒,配炒白术三钱健脾益气固本,外加两片炙甘草调和,缓和药力。回家取三片老姜、一把带须葱白作药引,三碗清水文火慢熬至仅剩一碗药汤,趁热服下。”
“服药之后只盖一层薄棉衾即可,逼出一身细密微汗便恰到好处,万万不可厚被捂出大汗,不然正气随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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