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走,我陪着阿姐。”
阿砚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:“不行,天色尚早,回屋里练字去。”
阿安满心执拗,赌气般别过头:“我不去!”
阿砚微微敛了笑意,眼底透出几分严肃,佯装动气:“听话。”
对上姐姐认真的眼神,阿安纵然满心不愿,也不敢再执拗,只能憋着一肚子委屈,一步三回头地往屋内走去。
陆静娴与陈承桢对视一眼,万般心疼与无奈尽数藏在眼底,只得转身去往厨房。
夫妻二人暗自打定主意,夜里悄悄多留出一份吃食,偷偷送给阿砚。
晚风渐起,暮色沉沉浸染整座院落。
喧闹与人影尽数散去,空荡荡的青石庭院里,最终只余下阿砚一人静静长跪。
方才躲在角落看戏的陈承嫣,也早已悄无声息离开,院中再无半分多余动静。
另一边,三阿爷房屋内。
陈承嫣归家后,将方才陈家院内发生的一幕幕尽数转述给三阿爷与三阿奶,末了语气迟疑,缓缓道出心中所想:“如今细想,这事里头怕是真有误会。”
“阿砚那孩子同大伯对话硬气得很,若是真的借粮助人,绝不会这般笃定委屈的模样,看着不似作假。”
三阿奶闻言,当即不屑地冷哼一声,刻薄道:“就算有误会又如何?也是活该!那一家子拿捏着死活不肯借粮给阿妗,如今惹出这一身麻烦,纯属自作自受,亏大发了也是大房一家的事!”
三阿爷坐在一旁,眉头微蹙,出声拦下妻子的数落:“你少说两句能死?”
三阿奶一噎,压下到嘴边的话,不情不愿地闭了嘴,转身去忙活杂活,屋内争执暂且告一段落。
与此同时,付家。
暮色低矮,屋内光线昏暗,气氛凝滞得让人窒息。
付小桃立在屋中,周身寒气翻涌,一双眸子黝黑,死死盯着眼前一脸无所谓的申氏,压着满腔怒火厉声质问:“谁让你出去到处乱说的!”
申氏全然不知事态严重,依旧扭着脖子晃着肩膀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:“我说了又如何?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?里正爷借粮体恤乡邻,博得了仁善的好名声,如今指不定心里还要多谢我成全呢!”
这番言论,彻底将付小桃怒火点燃。
她气得浑身发颤,又急又恨:“你脑子怎么这般糊涂!掉进粪池里辨不清是非了?”
申氏见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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