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握着菜锄的手微微一顿,整个人都懵在原地。
她听着大姑连珠炮似的斥责,字字句句都入耳,可拼凑在一起,却一头雾水,只觉得委屈。
院中动静极大,很快引来了众人。
陈书玥、许令仪相继赶来,最后老太太也踩着步子过来,眉宇间凝着沉郁。她看着肆意叫骂,已经全无分寸的陈承嫣,沉声呵斥:“阿嫣!你闹够了没有!成何体统!”
陈承嫣却半点不惧,只冷哼一声,语调满是讥讽:“伯娘说得倒是动听,张口闭口就是阿砚得罪贵人,家中粮物损耗惨重?!可既然日子拮据,宁愿把粮食接济付家,也不肯接济自家血亲侄女,你们这里外亲疏的分寸,当真是拿捏得精妙!”
话音落下,老太太目光沉沉落在阿砚身上,分明是等着她给出解释。
此时阿砚方才理顺,她连忙放下手中菜锄,抬头辩解:“阿奶,我没有借粮给付家,大姑误会了。”
这一句辩驳,彻底点燃了陈承嫣的怒火。
她瞪着阿砚,只觉得对方在睁眼说瞎话,气得眉眼倒竖:“误会?这事是申氏亲口在外宣扬的,全村人都传开了,还能有假?若不是你借了粮食,人家怎会大肆宣扬你帮人的事?”
她唇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冷笑,转头看向老太太,语气带着刻意的挑拨:“如今村里人人都夸里正爷大公无私、帮扶乡邻!咱们村可是还有好几户人家还凑不齐加征的耗羡粮呢,伯娘您说说,大家伙听闻此事,会不会都赶来上门借粮?到时候家里这般多粮食,怕是不够接济吧?”
这时阿砚心头又急,连忙上前半步:“阿奶,我今日午间只是在柿林偶遇了小桃姐姐,随口闲聊了几句,从头到尾都没有借过粮食。我句句属实,您一定要信我!”
一旁的许令仪看了看神色焦灼的阿砚,侧身凑近陈书玥,压低声音轻声询问:“你方才一直在家,可亲眼瞧见砚丫头拿粮食出去了?”
陈书玥微微摇头,但以她对阿砚的了解,倒是已经有了结论,回道:“我倒没有时时刻刻盯着她的动静,但我猜她不会拿粮食出去借人。”
况且阿砚和付小桃也不是来往密切的密友,就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。
许令仪闻言微怔,满眼疑惑地看着她:“你们前两日不是还争执吵架,闹得不痛快吗?你今日反倒愿意为她说话了?”
陈书玥不屑地撇了撇嘴,语气带着几分嫌弃:“谁特意为她说话了?就她那一文钱都要攥紧的抠门性子,舍得把自家粮食白白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