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有些可怜。
三阿爷身形清瘦高挑,原本就布满风霜的面容,因两个女儿的矛盾显得愈发苍老。
阿砚看这场面,一头雾水。
这姐妹俩因借粮产生纠葛,也要跑到老爷子这个里正跟前评理断是非?
明日便是全村押送粮税的紧要日子,老爷子身为里正,还有一些完税名册需要操劳,这般时候还要插手三房的家务纷争,到底有些不耐。
三阿爷当着老爷子的面,放下长辈身段,面上一片凄苦,恳切哀求:“大哥,阿妗在城里谋生不易,此番赋税陡增,实在是周转不开。可阿嫣年年守着田地耕耘,日日吃苦劳作,撑家也着实艰难。”
他顿了顿,老脸泛红,满是羞愧,低声恳请:“大哥,算三弟求你一回,能否暂且借五斗粮食给阿妗周转?”
阿砚这才了然。
一旁的许令仪自三房的人进门,便心头焦灼。
听闻三阿爷开口借粮,她心里便暗暗叫苦。眼下谁家不是处处拮据,偏偏陈承松此刻不在家中!
这五斗粮食一旦应下,三阿爷一房素来占便宜耍滑,最后这亏欠定然落到大房头上,白白吃亏,那是半点讨不回来。
许令仪却碍于长辈情面,不敢贸然开口反驳,只能暗自着急。
旁人不知底细,她却看得明白。
当年陈家分家,三房依祖制只分到几亩贫瘠下等水田与小片果林,同二房是一样的境况,家底微薄。
可这些年来,三老爷仗着老爷子是里正的权势情面,暗中沾了不少好处,日积月累,年复一年,虽还比不得老爷子,但如今他手中也已经足足握有五十多亩水田,家底在村里也算是殷实那一队列了。
此番加征几斗耗羡,对他而言足以应付。可他此刻偏偏摆出一副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,不知情的,怕是真要以为他家比付家还要穷困潦倒、难以为生了。
老爷子眼底神色沉沉,已然开始思索。
老太太与老爷子相伴数十年,最是了解老爷子的心思。自家这位从做了里正开始,便特别重脸面,又是亲弟亲自登门苦苦哀求,若是三弟再软言央求几句,老爷子顾及身为里正的体面,又碍于晚辈在场抹不开颜面,十有八九会心软应下,白白帮三房兜底。
事态紧迫,老太太也顾不得太多,当即主动站出来,甘愿做这个恶人,拦下这场吃亏事。
她语气温和开口推脱:“三弟,不是你大哥不肯帮衬手足,实在是我们家中近期也出了不少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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